“雍王殿下,请。”汝南王世子王展轩虽然年纪轻轻,但早早在父亲的封地豫州成为广为人知的少年英才,此刻他饮茶姿势典雅端正,极有君子之风。
“世子不必拘礼,”当今圣上都未及而立之年,其幺弟自也甚为年轻。这位被人敬称为雍王的男子年仅弱冠,却也显得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若论辈分,世子也算是我堂弟,若不嫌弃小王粗鄙,便唤一声胤锦兄吧。”
“岂敢。”王展轩垂眸,将杯中之茶饮下,“王爷天人之姿、身份尊贵,臣惶恐高攀。”
“我只是一闲散王爷罢了,平日里听听曲、喝喝酒,谈何高攀可言?”王胤锦笑了笑,“展轩兄与我一见如故,这样说着实生分了。”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胤锦兄。”王展轩站起身来,浅浅一礼。
“不必拘谨,都是自家兄弟。”王胤锦亦起身回礼。
待到二人落座,王胤锦又为彼此续上一盏:“这奶茶倒是滋味极好。”
“上京奇景,锦衣卫送茶,街道上却人烟稀少,”王展轩再饮,“也不知是哪家茶铺有如此手艺。”
“我也好些年没来了,犹记得上京的曲子分外好听,”雍王殿下露出怀念的神色,又忽然向对面之人提议道,“若是午后展轩兄得闲,可否一道前去……”
“王爷,上京已经清街了。”身旁的侍卫小声冲其耳语。
“……你说什么?!”
却不再多提其余官宦子弟,无名茶铺中门扉虽掩,里面却是忙得热火朝天。
“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你昨夜为何要问我糕点的问题了……”华芷昕双手并用,对着案板上的糯米团狠劲地碾着。
“弄成小汤圆的样子就好,”我也没闲着,守在茶汤正沸的锅前,“奶茶行当,极为新颖赚钱,请你过来搭把手,到时候所赚银两咱们四六分账。”
“晓鱼,帮忙打桶水来!”
“……”阳晓鱼本是在侧冷眼旁观,猝不及防被点到名,一时未反应过来,仍然僵站着。
“你这人怎么打桶水这么慢?”阿柒嘟着嘴抱怨,却也只得身体力行,“罢罢罢,念你初来此地,不与你计较了。”
“华小姐、羽掌柜!”杨忆辰忽然掀帘而入,肩上还有些许雪碎未化,“各处官宦子弟的奶茶钱锦衣卫已经便衣去收了,收益颇丰。”
他从袖中取出一沓子银票,摆在桌上。
“还真能赚钱呀?”华芷昕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我何曾骗过你?”我将银票从桌上拿起,美滋滋地数了又数,转头却见杨忆辰欲言又止的模样,便拿出几张递过去,“也不能白赚指挥使大人的跑腿费,回去和兄弟们买点酒喝?”
“倒不至于如此,”杨忆辰见我闻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银票收回去,好笑又无奈,“只是在下还有要职在身,不能陪二位久留,实属抱歉。”
“而且,我还得回去见表兄一面。”
语毕,见我同华芷昕没有多说些什么,便略略颔首,转身离去。
“有缘再会。”我听到身侧的华芷昕小声喃喃。
是啊,有缘再会。
我心里暗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