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新年还有十天,柯灿要走了,去首都竞赛,还得提前几天和老师进行赛前培训。
他也没亏待李刻因,这几天两人到处逛了逛,倒不是什么热门景点,都是一些柯灿走过的痕迹,如今两人再走一道。
走的那天两人不在一个车站,一个靠北,一个靠南,柯灿拖了个行李箱,李刻因就一个书包,两人在家里亲的不羞不臊的,黏糊糊好像麦芽糖拉来扯去,出了门各打一辆车,站的笔直。
柯灿的车先来,李刻因帮他放了行李,柯灿坐进去开了一点窗缝,笑呵呵说:“哥,我走了?”
李刻因一顿,伸出手摸摸他头:“悠着点,有事发消息。”
“嗯嗯!”
车驶出去一二百米,柯灿再回头,早已七拐八拐,哪里还有李刻因的身影,柯灿孤独地望着,固执地拧着身子。
下了高铁接待他的是楚川高中数学组组长,赵靖。
看着四十来岁,赵靖对禁赛很熟悉,带过不少学生,给了柯灿不少好卷子。两人赛前几天除了安排下来的任务,就是窝在酒店测验。
柯灿手感好的出奇,越写越顺,赵靖笑得合不拢嘴,他看玩笑问柯灿:“下半年还来楚川读书吗?”
柯灿心里一下子想到一个人,马上掐断了,说:“来的,想体验下高考。”
他怕一想到就停不下来。
赵靖拍拍他肩膀:“别紧张,我二十八岁开始带竞赛,你这样聪明刻苦的学生,见过的还没有一只手多。”
“能过。拿个一等给自己看下。”
柯灿希冀着点头。
柯灿只在晚上睡前回一下积压的信息,李刻因的信息总是挂在最上面。
写了题目啊,出去玩了啊,吃了什么啊。反正就是谈恋爱那样,柯灿也不嫌,乐得其中,一条一条细细回顾,一一回复,然后把手机放下洗漱,想的厉害也不再看一眼。
柯灿这人轴,说要拿一等奖就要做好,逼自己自律。反正就这几天的事,回去就轻松了。
竞赛那天,李刻因拉着纪念跑到了离家最近的寺庙,上好香连着拜了三下,看得纪念在一旁咋舌,“这是求啥呢,这么虔诚。”
李刻因笑笑,“替我对象求的。”
纪念原好不正经靠着香炉呢,一听这话那温润表象早跑了十万八千里去,眉毛都快飞出面皮:“啥!”
你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你对象?”
李刻因心里的那道墙终于被某种意义上不存在的武器打破了,他笑着还有些腼腆:“你这回猜对了。”
纪念甩了甩手里的香,啧啧称奇:“你还真是啊?”
“我说呢,这东西啊我没看错过。”
两人走在林间,纪念看着他,总觉得自己这朋友变了,好像身上卸下了东西,整个人都松快不少。
李刻因纠正他:“不遇见他,我一辈子不会是。”
纪念说:“你不是的话,遇见他也只能当兄弟。”
李刻因说:“我不遇见他,一辈子谁也不会喜欢了,性向也用不上了。”
纪念理解了一点,他挺感叹,能让李刻因认了这柯灿还真是厉害。
“都是命中注定的,爱什么人,走什么路,及时行乐就好了,旁人都是一阵烟,在咱们人生里烧不起一把火。”
“你今天给他求什么?”
李刻因看了看时间:“拿一等奖,保送A大。”
纪念问:“他成绩这么好?”
李刻因有点得意:“年级第一。”
“哟哟哟,把你能的。”
纪念想了想自己家那位高中文凭,心里乐了乐,觉得挺可爱。
“你这么认真那不得和他上一个学校啊,赶得上吗?”
“赶不上也得赶。”
两人又约了过年一起耍,还不到下午三点李刻因就叫着要回家,说是要给柯灿打电话,打完还要写试卷。
纪念是笑得合不拢嘴,只觉得改日要向柯灿请教一二。
李刻因到家刚好是三点,柯灿应该刚收卷,他狂奔上楼,紧急闭上门,电话就响了,柯灿的声音听着很是精神。
“hello?”
李刻因很紧张,原地徘徊着:“你考得怎么样?”
“就很平常差不多,正常发挥。”
柯灿说的都是真话,这通电话粥煲了整整一个下午加晚上,他们太久没说话,思念的厉害,晚上两人隔着网线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聊到柯灿迷迷糊糊睡过去,李刻因在那边叫,柯灿?灿?
无人回应。
不久也睡了,只有电话里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着。
第二天就是除夕,姐姐回来了,柯灿到机场去接人,孟可可就穿一件毛绒大衣,带了墨镜,精神头看着很好。
好久没见,两人叫了外卖,柯灿上一次见她还是在李刻因家,这天自己颇有些忐忑,一个危险的秘密被他藏进心里,他面对孟可可时竟有些抬不起头。
“姐?”
孟可可正在拆快递,闻言:“咋了?”
柯灿把话嚼了嚼,还是没说出口,“就好奇你什么时候上班?”
“后天。”
孟可可挑眉:“我可是全年无休,真是命苦啊。”话是这么说,可声音却全是得意。
柯灿听那意思是,我可是大热女明星,太火了也是烦恼啊。
柯灿心里有鬼,背着姐姐谈恋爱,他想先说出来有个准备,又不知如何开口。
姐,我和你合作伙伴儿子谈了。
听着很不道德。
姐,虽然我才十八,但我碰见真爱了。
早恋?找事呢?
“姐,我去看电视吧。”
孟可可挥挥手,“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