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没谈过恋爱?”
柯灿摇摇头。
李刻因摸着嘴唇似在回味:“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个人。”
柯灿:……
李刻因坐到床上,往后一躺,手在床单上滑,问了句:“那你为什么前两天就这么别扭呢?”
“你害怕?”
柯灿想了想说:“怕也不怕。”
“什么意思?”
“就是我早知道自己是gay了,但是——”
他看向李刻因。
“我挺怕出什么事的,而且这对象还是你,怎么想都更惊悚了。”
李刻因看着天花板回:“但是我们就是这样的啊,我……以前也不愿意是,但是我看出来你是了,我就跟你一点不紧张。
没有那种顾虑了。”
柯灿笑了:“我真的挺好奇一点,你怎么看出来我是的?”
李刻因坐起来,勾起嘴角带着点得意:“我说了你别尴尬,那天过生日回来你偷偷靠我肩上,我没睡着!”
柯灿脸腾的一下红了。
“我靠!”
李刻因很满意他的表情,他乐得一颤一颤的:“我就觉得不对劲,结果你那天在鬼屋又露马脚。”
“我就确定了呗。”
柯灿揉揉鼻子。
“吓着你了?”
“怎么会,我就心里有点乱,整理好之后就觉得开心了。”
李刻因靠近他:“真的!”
柯灿推开他一点,他有点受不住李刻因这种狗狗眼神,让他想起以前爸妈不让他养的那只萨摩耶。
柯灿心里总是有余悸的,他总觉得霸凌给他的后遗症很无穷,总是在害怕。
能和李刻因这样聊着天他会觉得自己好起来了。
李刻因说完非要柯灿给他一个晚安吻,柯灿给了,他又往前凑着,两人粘糊好一会,他才神清气爽地走了。
柯灿审问着自己,为什么之前自己会觉得李刻因高冷呢?
完全忘了李刻因只在他面前像只狗狗。
翌日,柯灿坐在新座位上,身后是丁铃和余晔骂来骂去,身边是李刻因皱着眉研究语文作文。
老班在讲台上收东西,喊了一声:“柯灿来一下办公室。”
“诶好!”
柯灿让李刻因起身让他,李刻因老实站起来,“老班找你什么事?”
柯灿:“我去看看,应该不是啥兴师问罪。”
李刻因颔首,让他走了。
柯灿走在老班身后,老班端着茶杯笑笑,“昨天请假了好点没?”
“都好差不多了。”
“看着也精神,可以,现在学习压力大,要注意身体啊。”
“谢谢老师。”
两人走进办公室,老班示意他坐下。
“今天找你是有个事,不过现在消息还没下来,先让你心里有个数。
柯灿有很多参加竞赛的经验对吧?”
这些都是档案上写了的。
“参加过好些。”
老班接着端着他那个绿油油的茶杯接着道:“就去年没有参加,老师能问问是什么原因吗?”
柯灿心说该来的还是来了,但他选择正面回答了。
“那时候发生一些事,我状态不太好,有些时候没去上学,就错过了。”
“哦,这样啊,。”
都说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鳖,老班虽说看着慈爱,但这么多年教书过来,直觉还是准的。
“那这个大半个学期还适应吗?”
“大家都很好。”柯灿发自肺腑。
“现在和李刻因那小子坐一起,这孩子看着不着调,但是柯灿你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找他,他是正义化身。”
老班的语气里竟有一丝得意。
“正义化身?”
柯灿觉得他是不是漏掉什么了。
“你没来之前的事了,之前我们学校这一块有其他学校的混小子收保护费。”
老班感叹:“多稀罕啊,这年头还能遇上保护费。”
“关键受害者还都真是给钱了事,没人找老师,这不一天就找到优秀生上去了,人家手头就五十块钱,那些个王八蛋胃口都被喂大了,看不上那点钱,搜人家身,把人推地上踩。”
柯灿心里听得难过,只觉得那人当时多难过啊,为什么总有些人仗着自身某方面的强大来做欺负他人的事呢,强大必须凌弱吗,弱小的残缺会让他们兴奋吗?
柯灿有时候真的怀疑他们从小到大读的是一本教材吗。
在老班长久的叹气后,他想到点欣慰的笑起来:“不过那孩子运气好点,赶上李刻因回家就撞见了,三个人,个个一米八,李刻因一个人打服了。”
看柯灿睁大眼睛,茫然的很,好像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