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刻因有些生气，他打算回去找柯灿算账。
即使他知道这一份爱慕算到柯灿头上是十分强词夺理的。
但那又怎样，他现在正缺这样一个契机。
这不，送上门来了。
今晚，这个事就得有个结果！
柯灿挂了语音，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没多久，门锁传来轻响。
李刻因带着一身寒气推门而入，柯灿面无表情，抬眼，就那样直直看着他。
“今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李刻因冷笑一声开始表演：“和你有关系？”
做出来有些汗颜，但李刻因本也不是个多正经的人。
柯灿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滋味。他原本还觉得是余晔他们看错了，弄错了事情，现下看见李刻因久别的冷脸，以及这句撇清关系的话，他一寂。
没再说话。
李刻因接着道：“我还真有件事想问问你。”
柯灿看着他，只觉得被莫名其妙的愤怒裹挟了全身，他突然站了起来，眼神陌生而平淡，下一秒轻轻启唇，一个干净利落的“滚”字在客厅，在两人之间轻轻回荡。
李刻因愣住了，不仅因为第一次听柯灿这样对他爆粗口，更因为眼前的一切都脱离了自己预想的剧本。
这个剧情走向绝对不对。
但是他还没想清楚错在哪，另一个主人公却转身快步往楼上去了。
他几乎是小跑上前，一把抓住柯灿，书包还挂在肩上，晃的厉害。
柯灿回身看他，见他单肩背包，迟来的火气一下顶了上来，他心里冷笑，就你这样，耍帅单肩背包，迟早高低肩。看你还怎么在外面招摇。
死花蝴蝶！
“松手！”
“诶诶，你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吧！”
柯灿嗤笑一声：“你生气？”
李刻因急急攥住柯灿的手，像树根攀附着泥土，“不是你的问题还是我了？”
柯灿一脑袋八宝粥，他气笑了：“对，怪我吊着你，你是自由人！谁管的了你！”
“是我自己作的行了吧！”
李刻因总算听出来不对劲了，这都那里跟哪里，他看着柯灿一脸死相，疑惑着问：“你说的是什么？”
“你自己心里比什么都清楚！”
“我清楚啥了？”
“滚！”
李刻因见柯灿甩他胳膊和大摆锤似的，怕他真的把手扭了，上前不顾他意愿地强行把人抱住了。
总算是制住了。
柯灿嘴里巴拉巴拉的，明显是气急了，挣扎了好一会才冷静，李刻因逮到机会刚要解释，柯灿先呜咽了。
他低头去看，柯灿疯狂的眨着眼睛，正打算把眼泪逼回去。
“算了……你现在这样也好，就是不道德。但方向起码对了，我不说了，我想睡觉。”柯灿总是自卑的，胡着乱着就要把人一起拉到这腻死人的湖里。
李刻因想着要先平稳着他，他那袖子帮柯灿呼噜一把脸蛋，轻轻靠近：“什么方向？我不道德？”语气竟有难得的温柔。
柯灿看他，眼神里有谴责，左右不过直说的事，他也不喜欢含糊：“你这事不道德，我一个男生倒没什么事，但是——
人家女生被你当做什么了？你不能这种”
他似乎难以启齿。
“不能玩弄别人感情啊。”
“虽然我们还没说清但你不是亲近我了吗！”讲出来有些脸热，柯灿是硬着头皮。
话说到这李刻因心里清楚了个大概，联想到余晔那怪兮兮的眼神，基本锁定了目标。
他叫柯灿等着，掏出手机找到联系人，按住语音就开喷。
“余晔你脑子有屎就去洗洗，孤一辈子吧你，没脑子光长肌肉的蠢蛋体育生！”
骂完他从善如流拉着柯灿走，柯灿不明所以，“怎么了？”
“去医院。”
李刻因说：“你脑子已经烧坏了。”
柯灿不走了，他再次抡风火轮似的甩手，李刻因叹了口气再次把人逼到墙角固定。
他现在的心情真是一言难尽，人真是不能做亏心事，报应这就来了。
“柯灿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真心无力地询问。
他抓住柯灿的手拍打自己的胸口：“我就男女通吃，就能做出玩弄你感情这种事？”
他狠狠戳着柯灿的小身板强调。
“那女的来找你的。”
“你的！”
柯灿睁开水灵灵的大眼睛，呆滞地看着李刻因，一种名为难堪的情绪瞬间烧上他的脑袋。
“啊？”
李刻因语速飞快：“文瑾拉着可爱学妹来找您要wechat呢，你给不给啊，方向哥？”
找我？
微信？
柯灿如梦初醒。
讶异道：“不是给你递纸条？”
“你觉得呢？我就这么有时间，高三生左右逢源的，我哪能站在这吗？我早猝死了吧？”
柯灿尴尬：“你别咒自己啊。”
李刻因抬起他高傲的眼球，翻了个白眼。
柯灿全市预备理科第一大脑迅速将整个事件整理完毕。
误会！！！
指令发布。
准备逃离。
“那个，”柯灿讪笑一声，“没事我先走了，作业多哈哈。”
李刻因一把把他扯回来。
“说完。”
“你这么在乎呢，平时还真很难看出来啊，要不是昨天亲的滋滋响——”
柯灿通红着脸捂住他的嘴，这种事怎么能大言不惭。
“闭嘴，你怎么……”
“怎么这么厚脸皮，我替你说了”
他有个planB，就是现在，管过程怎样，结论分得拿。
“你呢，真是把我逼疯了，近了就跑，远了就急，我抓你你就跳，自己想清楚没，我一直在给你时间，等你自己愿意。”
他直视柯灿，试着紧逼：“原本还想给你时间，结果你一点也不信我，我想想还是要给你安全感。”
他又近了，声音说不出的坦然，但紧张也是真的：“算我逼你，和我在一起呗。”
他离得很近，柯灿瞳孔的振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李刻因轻轻贴上去，碰了一下。
“在一起呗。”
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