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灿笑嘻嘻走到李刻因面前,故作很直男的夸了句:“李哥今天好帅啊,不错哦。”
原本是想让李刻因高兴一下,谁知他眉毛都不动一下就转身往门外走。
好像在嫌弃他一样。
柯灿没介意,只觉得李刻因嫌弃他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风味。
而且他觉得吧不是真的嫌弃。
当然这话他也只说给自己听。
两个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夜市摊,没过十分钟柯灿手里就多了两样东西,轰炸大鱿鱼和焦糖芋圆奶茶。
他吃的慢些,李刻因手上的冷面都已经吃完了。
柯灿瞄准这个时机把奶茶递给了李刻因,说:“帮我拿一下不过分吧。”
夜市里人流量巨大,摩肩擦踵,五光十色的灯照的柯灿眼睛都花了,他一个不注意就和一个一个大叔即将撞上,柯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在撞上的前一秒李刻因伸手拽了把他,把他拉到自己身前,李刻因的脸更冷了,目视前方,声音没起伏:“看着点路。”
柯灿乖乖的“哦”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得意,他眼睛继续在招牌中扫来扫去。
突然他靠近李刻因,“你看到了吗?”声音很紧张。
李刻因回神,瞥向那边不明所以,以为是看到什么人了,“什么?”
柯灿鬼鬼祟祟重复:“你真的没看见吗?”
李刻因心里有些发毛,以为真的看到了什么认识的人,”谁啊?”
不会是让人——
“当然是全宇宙美食界最伟大的作品——开心果巴斯克啊!”柯灿狡黠的睨着李刻因,“这你都没看到哦,真的是。”
李刻因看他那一副死样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再说回去。”
柯灿立马收敛,“李老板来往这走,”他作员工样殷勤的招呼,“我跟您说这开心果巴斯克可不得了——”
好不容易忍受柯灿的烂演技到了摊位前,柯灿又开始犯难。
他苦着小脸拉着李刻因的外套,“这还有开心果千层,你说我吃哪个?”
“你不是说巴斯克是世界第一?”
柯灿咽口水:“并列。”
李刻因不想想在柯灿的世界观到底有多少个世界第一,他问:“就买两个世界观会崩塌吗?”
柯灿严肃道:“我现在想专一。”
李刻因叹了口气,对着老板说:“一个开心果巴斯克,一个开心果千层,谢谢。”
“好的,稍等。”
柯灿扒住他,更要开口,李刻因更快:“吃不完我吃。”
柯灿一愣随即眼睛变得和星星一样亮,他说:“好的好的,好滴呀。”
他拿着巴斯克一口一口吃着,时不时瞅着李刻因的脸,只觉得今天看着倒是和平常有些不同。
“我脸上长你的蛋糕了?”让人发现了。
柯灿咽下一口“那哪能是啊,您可比蛋糕好看。”
李刻因噎了一下。
柯灿眼睛滴溜溜的转,突然又凝住了,“我们去买个糖画吧。”
糖画这东西是好看,黄灿灿的,像太阳的余晖凝固了,在柯灿的记忆中它是一种奢侈品。
小时候家里情况并不差,但是爸妈管的很严,他记得很清楚,他每天早餐可以拿五块钱,一个糯米饭团加脆油条肉松或者粽子豆奶是四块钱,每天可以剩下一块钱买一串烤面筋。
糖画在校门口有一阵很风靡,大叔可以猫画狗,也可以画猫咪。但是一个糖画要三块钱,是时候柯灿总是在门口看大叔画,他总存不下钱,放学总是饿就会买关东煮之类的,但他也没有特别想要一串属于自己的糖画。
看的久了大叔也认识他了,有一天大叔主动问他一块钱卖给他一串要不要,柯灿喜死了,这是天上掉馅饼,老天爷发善心了,连忙要了。
画什么的时候犯了难,想了半天就叫叔叔画了一匹马,柯爸爸属马。
回家的时候糖都有些化了,粘在保鲜膜上,但具体的样子还是看得出。
柯灿想给柯爸爸看看,兴致冲冲伸出手,只得到柯爸爸一句:“买这东西坏牙齿,就看个样子也买,多大了。”说完就留下一个背影。
柯灿印象有点深,他忘记告诉他这是一匹马,也许这样他会对他笑一下。或者说这是大叔一块钱给他的,和送差不多,没乱花钱。
李刻因拉住他往身边带了带,“人多你注意一点,不要走神。”
柯灿不再愣神,李刻因就这样一步一步避着人群把他拉到糖画前。
画糖画的是个阿姨,看着特别朴实,面色红润,她笑着问:“买个什么样的啊?”
李刻因看着他,柯灿竟不知说什么,猫?狗?凯蒂猫?玉桂狗?
他要什么?什么样的呢?
“你是属羊吧?”李刻因的声音清凉,在哄闹的夜市一下子传入柯灿的耳朵,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在屏幕上输入着支付密码,对着阿姨说:“来个喜羊羊吧,辛苦。”
阿姨舀起一勺糖,姜黄色的液体洒在桌上,“客气了,两个小帅哥是楚川的学生吧。”她动作很熟练,“你们学校的学生长得真是板正啊,一个两个都是祖国的小花朵。”
柯灿感觉蛋糕的冷气透过纸盒浸湿了手,有点冰回神了,他笑着指指李刻因:“这是我哥,我们出来玩。”
“你们长得不像啊,”阿姨在给画收尾,抽空看了眼他们,“但是帅就完了,是吧”她看向柯灿。
柯灿哈哈大笑,连声“没有”。
李刻因笑得浅,只流出几道气音。
拿到爱夸人阿姨的糖画,一个十分精致的喜羊羊脑袋,他问李刻因:“你知道你是什么羊吗?”
“什么?”
“是美羊羊。”
李刻因翻了个白眼,抬手喝了口奶茶,“随便你吧。”
“哈哈哈哈哈。”柯灿没提醒他那是自己的。
时间慢慢地走,竟然也走到了柯灿的十七岁,回头看只觉得每天都这样模糊,日子过得习以为常,无甚感觉。
只是今天柯灿突然惊觉过去了很久,就连糖画都涨到10块一个了。
但还是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