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如此也不怕御史参您一本不孝。”
谢舫鳞看着对方,笑起来“桓公子担心了,出陈郡之前本侯一直都是素衣见人,陈郡谁不知道我守了十年孝。”
桓昌安不说话,看着眼前的人,记得母亲说过他原先有两个哥哥,没错陈王殿下还有一位双胞弟弟,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西北了,好似与大兴四十一年的那场大战有关系
更巧的是谢舫鳞二哥的名字同谢舫鳞的读音一样只是字不同,叫谢方麟。
这名字还是当年先帝亲自赐下的。
“侯爷可还记得你二哥谢方麟?”
桓昌安鬼使神差的说出这话,谢舫鳞站着听到后只觉得头疼,头疼至于胸口也闷的不行,谢方麟?为什么是这个名字?……他是谁,好熟悉。
二哥……我没有二哥。
谢舫鳞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被千万只虫子啃食一般,疼的要爆炸了。
他腿一软本就站的不稳,摔进池子里。
温玉韵左右不放心,认真写了几个字便放下笔往二人那边去,刚到不远就听到‘谢方麟’这三个字,脑子中紧绷的弦被人割断,随后便看到谢舫鳞掉了进去,顾不得什么便紧跟着跳进去。
这池子通着河水,要深很多,况且谢舫鳞不会水,又被莫名其妙的疼痛攻击着,先是温玉韵,紧接着便是暗处的暗卫,卫五将桓昌安按在地上,其他两名侍卫也下去捞人了。
不一会便看到温玉韵抱着谢舫鳞被两名侍卫拖着上来了。
“去叫卫三过来,卫六把这货绑了,谋害侯爷,老七去宫里告诉陛下今天的事情。”卫五吩咐着一把抱起谢舫鳞,温玉韵被小厮披上厚衣几人一起往他们的住处赶。
卫三知道后眼皮子突突的跳,不等说什么便上马进城找太医了,庄子上有大夫,但总归不胜太医,大夫看过依着有的药给谢舫鳞开了一副退热的。
萧博涉气的头昏,命副将看这庄子四处不叫人传信。
谢舫允听了温玉韵的复述,看着桓昌安,像看死人一般。
谢舫鳞眉头紧锁的躺在榻上,做着不安的梦。
“娘!”这次不是孩童的声音了,是少年的声音。
少年似乎刚刚跑马回来,鬓边流着汗。
依旧是谢北嘉,但是比记忆中的要老一些,她笑的开心给儿子擦了汗。
“燕英泽呢?”
少年还未下马便看到谢舫榆和燕英泽一起走过来,谢舫榆身边还跟了一个小尾巴。
谢舫鳞左看右看没看到自己,又看了看谢舫榆和燕英泽的年纪想着这时候自己也应该在啊。
这到底是谁啊?
该不会是他自己吧……
“阿麟巡视如何?”燕英泽问道,声音轻柔像是羽毛一般拂过他的心脏,准确来说是这个少年的心脏。
“还好,有几处不大对劲我都记下了,一会儿便布置下去。”
“好,大战在即,这一场赢了,西北二十年内没有什么大的东西了,待平定伪朝,就可以准备收西北了。”
“嗯!英泽咱们到时候一起看天下太平!”
他看不到了,谢舫鳞想着,心里难受起来。
“天下太平……”
燕英泽坐在谢舫鳞床榻边儿,听见对方嘟囔着这话,心里不由得一紧,当年大战前少年也说过这话,他心里不安,又怕对方想起来当年的事情,命人守着,出去寻了桓宸。
“若是这般要看蓬莱那边如何解决了,麟儿身边有蓬莱的云雀盯着,相必蓬莱已经知道这事了,陛下不必担忧,不多时便有消息了。”
谢舫鳞从梦境中挣扎出来,却没醒,狐疑的看着周围,一片漆黑,他心想着这地方怎么这般,又听得一个孩童和老人的谈话声。
“阿翁,我能说话了吗?”
“可以了,慢慢说哦琳琅。”
“好的!小叔叔,我是谢琳琅,唔……我合该叫你阿父的,我现在在蓬莱,过得很好……嗯,阿翁叫我告诉阿父,四姓之外的人的话不要去信,最好只信陛下的话,陛下很爱阿父……”
谢舫鳞觉得自己是不是要死了,连幻觉都出现了,自己才十多岁,怎么就蹦出来个姑娘呢?
……
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