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传来,男人带着茧子的手不快不慢的揉着他的小腿肚。
谢舫鳞本来不想睡的,但是燕英泽的怀里太舒服了,他不小心又睡着了。
谢舫榆来时就看见谢舫鳞被燕英泽抱在怀里睡觉,额间的青筋跳了跳,坐下小声点说道。
“陛下!他十五了,世家里这个年纪都准备择亲了,您还这般抱着他睡,是事出有因,但是还要注意点分寸的。”
“嗯,以清你知道我的心思的,我能等十二年就代表我能等他一辈子。”
以清是谢舫榆的字,但是许多年没有人这般喊他了,燕英泽偶尔会在私下这般叫,而这种时候他们之间君臣的关系就淡了许多,多是朋友或者盟友之间的交谈。
谢舫榆突然不说话了,看着燕英泽,忽的想起王之郦前几日口无遮拦在他面前说出的那段话。
“上次宫宴,我看陛下看阿鳞的眼神都不一样!不像您,您看阿鳞就是哥哥对弟弟,陛下看阿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陛下,臣觉得臣要和陛下好好谈谈了。”
“嗯。”
二人轻手轻脚出了偏殿往御书房去,殊不知床榻上的少年瞧瞧睁开一只眼。
……
“他若是不喜欢你了,你又该怎么办!他才十五什么都不知道,你不会……你是不是疯了。”
“没,也快了。”
“从前的事情他这辈子也想不起来了!但如今你们差了这么多年岁……他……你……我知道谢家必须有人入宫,换个人不行吗?麟儿是自由的。”
谢舫榆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心里隐约有些同意这件事,但是又有些不同意,在这之前有活生生的例子给他做蓝本,并不好的例子,并不好的结局。
“嗯,麟儿即使和我在一起了,他也是自由的,我不会让他因为我而改变,他只会是他,若他不愿与我成婚,我也不会强求,燕王的事不会再出现了。”燕英泽看着谢舫榆将心中的话说出。
“我也知道,如今我长他十岁,定会比他先走一步,也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先看这个吧。”
燕英泽从匣子里取出一卷圣旨来给谢舫榆看。
“朕也不想让麟儿陷入政治斗争的漩涡中,但是五族必须打压,他们压着科举一头,妄图恢复中正制,先帝是个无能的一心信任皇后母家生养了个祸患,四姓里也有支持的人,那是你们族中的事情,朕不插手但你们要自己清干净了。”
谢舫榆看着他,手中的圣旨一时间成了烫手山芋,他想要松开却又无能为力。
翌日,早朝结束。
谢舫榆因此次大捷受封陈王,封地陈郡,谢舫鳞作为家族嫡次子继承袭爵成为西侯府新的主人。
一时间,谢家两兄弟的地位水涨船高,难得的桓府那位丞相爷三公子也肯寻谢舫鳞玩了。
而那日在偏殿的谈话被谢舫鳞不着痕迹的记下并嘱托萧博涉偷摸给他查查从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