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之后各家都多多少少得了一些口信,将谢氏尤其是在京中深得圣宠的西侯小世子谢舫鳞划在最优先结交对象的名单内,就连王氏的小家主都被排在了下头。
但是宴会后的半个月,往西侯府里递的帖子都石沉大海般被统一的口径拒绝,眼看着这是没法子结交了,只能把目光锁定在太学,但每每太学下学来接这位小世子的不是宫里的车驾就是西侯本人,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空隙去交谈。
加之谢舫鳞身边还有萧博涉和王之郦,且不说能否与谢舫鳞说上话,只是萧博涉一人往那一站都没什么人敢近身,若再来个嘴毒的王之郦,更是每次都不着痕迹的把人骂的体无完肤。
这两尊大佛在,是想结交也结交不了,叫人烦恼。
而谢舫鳞在来到太学前就办了一件大事以及一些日常的习惯,导致那些自小在燕京长大的官家子觉得谢舫鳞从陈郡来没见过世面、行事莽撞、目中无人又仗着兄长和陛下在燕京中为所欲为,都带着一丝丝的不喜和敌意,当然有坏必有好,谢舫鳞在寒门子弟中因为西北营和王谢两家当年合办的书院等事都颇受欢迎。
好巧不巧,萧博涉家中有事要回兰陵一趟,一连十几日都没来太学,倒是叫寒门学子有了机会同谢舫鳞一起说话。
谢舫鳞终于在林老太医的准许下换上了春装,还未潇洒两日,倒春寒急匆匆的来了,在谢舫榆和燕英泽的督促与监视下谢舫鳞又换回了冬装,每日去太学依旧抱着自己从燕英泽私库中拿走的暖手炉。
“天爷唉!你可算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一人上下学有多无聊!他们日日都要问我你在哪!”
“今儿不下雨了,我哥才允许我从府里出来,晚会儿还要进宫呢,这几日不算冷但是身上还是疼,倒也没有到动弹不了的程度,就是我哥不让。”
谢舫鳞看着外面飘着的雨,骨头缝隐隐作痛,他心中默默的祈祷着倒春寒快些结束。
下学后谢舫鳞便和他哥一起入宫了,因着与燕桓昀玩的太晚就住在宫里了,刚睡下那会下的不大,只是淅淅沥沥的拍打着窗子,也不算冷,毕竟他身边还有个暖炉般的燕桓昀抱着他,但到了后半夜风呼呼的拍着窗子,他缩在偏殿的被褥中发抖,汗水浸湿了被褥。
燕桓昀惊醒看到谢舫鳞这般模样吓到不轻,哭着喊了人来
孩子的哭声混合着骨头的痛一起发作他,他的脑袋发懵、精神都有些恍惚,也是在这种时候,谢舫鳞落入一个令他踏实且温暖的怀抱,对方捂着他的关节处,将自己圈在怀里。
“把地龙烧起来,去灌几个汤婆子,将厚褥子拿过来,叫林院首过来……将昀儿带去隔壁睡好好哄哄,再去拿一套寝衣过来。”
男人一溜串儿的吩咐下去,几个宫人分散开去布置。
孩子的哭声渐渐消失了,他脑袋昏昏沉沉都只听得男人一句“好好睡吧。”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殿内草药味与艾草独特的香气混杂在一起,骨头还是有些痛但不似昨夜那般。
“醒了,身上还疼吗?”
“好多了…”
谢舫鳞无意识往燕英泽的怀里钻,又发觉不太合适,红了脸想往后退被燕英泽的圈在怀里不得动弹。
“没事,太学派人去告过假了,你兄长下朝那会儿过来看过,因为有军务去了太尉府,刚刚午时,再歇一会儿等你兄长入宫再用膳好不好?”
“好,小殿下那边?”
“不必担心,昀儿哄好了,方才过来看你,现在在温书。”
燕英泽声音温和带着一丝疲惫,谢舫鳞仰躺仔细观察着男人的五官,思考了一瞬说道“陛下,再休息一会儿吧,鳞儿还是有些不舒服。”
“好,哪里疼,我给你揉揉。”
“小腿。”昨晚好像还抽筋了,他回忆着,在浑身的疼痛中随便找了一个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