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疆略微思考,又给出一个字:“好。”
沈不与:“听不懂。”
“小师兄的意思是直接把它引到另一位宿主身上比较好。”
乌桕译完这句话就不想译了,恰巧这时乞丐也悠悠转醒,他便走过去给对方喂了些清水。
“为什么好?”沈不与大概懂了些,他猜测道:“一是咒纹不能在凡人身上呆太久,二是好让你们在查案时有个诱饵?”
他单手支着下巴,通体漆黑的镣铐落在苍白色的肌肤上,雪衫层层叠叠地顺着摇椅垂落:“可我有什么好处呢?”
“锁,”封疆抛出一个条件,“解。”
一个繁复诡谲的阵法顷刻就从他脚下展开,青金色的阵灵一路游至沈不与跟前,不作犹豫地一口咬在了镣铐上。
随着镣铐掉落在青砖上,鲜血也像蛛网般布满在沈不与的手臂。
朱红的血珠子浸湿了衣裳,沈不与转了转手腕,见血不停地从皮肤渗出,轻声道:“怪不得这么痛。”
他抬起另一只带镣铐的手道:“只解开一只吗?”
封疆道:“嗯。”
沈不与猜道:“另一只要在引符后解开?”
封疆摇头:“案。”
“要在查完案子后解开?”沈不与道,“那我们还是什么好处也没有啊,你们南浦观这么穷?”
封疆深以为然地用力点头,但很快又摇头否定:“补、钱。”
“补多少?”沈不与试探道;“是赌坊赢的二十成吗?”
“不。”
封疆诚恳道:“穷。”
他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储物袋解下,扔过去:“六。”
沈不与道:“六成还是十六?”
“后。”封疆抬手指向雪尘,问道:“换?”
“稍等。”
沈不与侧身趴在摇椅的另一侧,染血的指骨抓着扶手,低头悄声道:“你觉得怎么样?”
就在方才又由站转蹲的雪尘:“……”
不怎么样。
你都把我卖了。
他一双鸦羽般的睫毛微微扇动,气闷道:“我不要,我可是凤凰。”如此低劣的咒纹怎么能够打在我身上?
“哦,”沈不与继续喊道:“凤凰大人。”
雪尘一听到这个更幽怨了:“你先前在乞丐巷已经喊过一次了。”
“行行好,”沈不与道:“我保证你大概不会有事。”
他晃了晃染血的指尖,几道细长的金色咒纹就顺着他的指骨浮了出来,道:“到时候我再打一道咒纹给你,有用。”
“送给我?”
“嗯,送给你。”
“行吧。”
雪尘撕下一片衣料将沈不与那只还在滴血的手捆了起来,歪歪扭扭地给他系了一个勉强漂亮的蝴蝶结后,冷着脸就去找乌桕了。
春风和煦,屋檐成荫。
沈不与先前的伤势未愈,再加上本就会春困,也就懒得去看他们换宿主了。
少主乏了,需要补觉。
***
等到沈不与醒来,就发现右手传来温润的触感,抬手一看,先前还系着蝴蝶结的地方被戴上了花环样式的手镯,在阳光下泛着金色。
“还挺好看的。”沈不与点评道。
他低头还看见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也不嫌累地趴在他身上:“你还要趴多久?”
“还有一下,我好累。”雪尘闷闷道,“低劣咒纹就是不好,换个宿主都麻烦。”
“毕竟是第三方干涉地换的。”
沈不与的手臂已经不流血了,苍白的皮肤上敷了一层墨绿色的膏药,再讲其它的就是这个来路不明的手镯了:“你买的吗?”
“差不多,路上买的。”雪尘道:“搞不懂,他们居然真给了十六成的钱。”
“事关人命吧,自然给得多些。”沈不与这时才注意到四下无人,也没有乞丐的身影:“他们人呢?”
“说是去花楼避难了,让我们晚些也去。”
沈不与奇怪道:“避难?”
“嗯,他们是拿老观主的钱给的。”
沈不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