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化身前看后看，左看右看，还是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后，那双水汪汪的蓝眸再次眨了眨，果断抛下身边能直接给出她答案的主身，凑到了唐晨面前。

面对问题，真女人就该自己去探寻答案，作弊算什么本事，这一条，就算她现在是个小孩子模样也同样适用！

“您中毒了。”开头是带着股让人感到莫名的亢奋语气的陈述。

“您知道吗。”中间是让人更加难以理解的炫耀询问。

“…前辈。”最后是突然想起的敬称。

小化身短短的三句话，让琉璃忍不住开始思索，自己以前的性格是这样的吗？这么欠打的？

刚想完，前面还一脸兴奋等着唐晨回应的小化身突地一下就回过头来，气鼓鼓地看着她，并附上几段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碎碎念。

内容大致为，你和我就是同一个人，我要是欠打的话，不就代表你自己也欠打吗？！不会说话就憋说话！

琉璃：……行吧，她闭嘴。

见主身不捣乱后，小化身的心情顿时又明媚了，扭过头，一双蓝眸亮闪闪地盯着唐晨看，弄得唐晨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他不是中毒，而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不过可惜，就算唐晨有百多岁，是他人眼里老祖宗似的存在，他仍是一名魂师，一名突破凡胎肉身寿命极限的封号斗罗，不存在普通老人眼花耳鸣的毛病。

他确实，真切地听到对方说的中毒二字！

唐晨的视线迅速从小化身身上挪开，转移到了琉璃身上，目光如灼，“她说的可是真的？我是中毒？而不是…”因为九头蝙蝠王的缘故。

最后这句话，唐晨没有说出口，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更能比他要明白，在那意识被囚的几十年里，他内心有多痛苦，多绝望。

过去在他意识稍稍清醒的那短暂时间里，唐晨有时也会想，他为什么要醒来，为什么不继续沉睡下去？

这样他就能不去面对自己那无能为力，只能任人操控的现实。

可是。

他不甘心呐，他不甘心自己的肉身被一只毫无人性，只知杀戮的魂兽所操控，不甘心自己被囚困在这小小的杀戮之都，甚至是永远就在这方寸之地。

不甘心不能够再见那些他最亲也最爱的人。

当那抹与血色相违和的白色身影出现在面前时，唐晨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摆脱九头蝙蝠王的控制以后，那份名为自由的呼吸，让唐晨第一次感觉，即便是杀戮之都这样的地方，也是如此的顺眼。

重获了自由以后，唐晨再也不想经历九头蝙蝠王之类的事情了，但…

他不过才踏出杀戮之都，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昏迷，失控…

这熟悉的节奏让他不由感到害怕，尤其是在他发现那个曾将他从囹圄中拉出的人，凝着张脸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唐晨觉得自己当时没有失态，就已经算是他够沉得住气了。

可现在，你跟他说他只是中毒？

就这点小事？

放在别人眼里中毒这事或许是个问题，可在唐晨眼里。只要不是九头蝙蝠王那样的事情，中毒不中毒的，他是真没放在心上。

别说只是中毒，就算是毒入骨髓，只要不是立马死，唐晨都能接受，顶多也就是纠结一下之后的日子该怎么安排。

比起死亡，他更惧怕的是失去自由。

“…前辈好心性。”看着唐晨一脸豁达的模样，琉璃嘴角抽了抽，勉力夸道。

她也不觉得中毒是什么大事，但前提是，这毒和她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