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还在公司,耿木简直要开心得站起来转一圈了。
〈没空也没有关系的,你不嫌弃我打扰你就好了!〉
耿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带着什么样的表情发出这句话的,隔壁冯国晟不小心看到这一幕,立马就吱声给孙秀荷:“你看小木哥像不像是恋爱了,对这个手机乐呵呵的,以前没见过这样啊。”
孙秀荷忙里抽空看了一眼,然后凭借她的直觉判断:“是很不对劲,但是他恋爱……?”
冯国晟“嘿”了声:“我知道你想说啥,不过也不是没可能吧!小木哥好歹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呢。”
“我没说啥啊!”孙秀荷白了他一眼,“可话又说回来,你觉得他开情根了吗,我反正没觉得有,就一呆木头。”
“那打赌,”冯国晟还偏不信,“你赌不赌?”
孙秀荷很警惕,“赌什么,我可没钱,别想坑我。”
“说这话,我能是那种人吗?”冯国晟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输了你陪我打球去,羽毛球!我手痒好多天了,这边都找不到朋友跟我一起。”
孙秀荷短暂地考虑了下,不伤害她的小荷包,那勉强也可以接受,“但先说好,我打得不行,别到时候又在那叫叫叫。还有要是你输了的话,晚上帮我做个小ppt。”
PPT,还能接受,冯国晟咬咬牙,答应了。
本来想迫不及待验证,但好巧不巧,那个讨人厌的上司吴勇又过来这边了。在每个人的工位转了一圈,布置了一堆屁事,讲了一堆屁话,尤其在耿木那边停留的时间最长,这么一耽搁,转眼就到了下班的点。
耿木今天难得可以准时走人,东西正收着一半呢,肩膀就被人拍了下。冯国晟年轻小伙不懂得收手劲,这一拍给耿木拍得眉头紧皱,但冯国晟本人毫无发觉,只一脸鸡贼地对他笑了笑,搂着他的肩小声问道:“小木哥,你最近是不是有情况了?”
“?”耿木没懂他什么意思,“什么情况?”
孙秀荷也关心着,马上就不争气地“哎哟”了声:“意思就是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两个人都盯着耿木,各自带着不同的表情,都很期待耿木给出他们想要的答案,可当事人耿木简直一头雾水,“没有啊,你们怎么突然问这个?”
冯国晟难以置信,“那你三四点那会怎么对着手机傻笑?我看你噼里啪啦不是在跟人聊天吗?”
听到这个回答,孙秀荷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给耿木,耿木仍旧不知道这俩人在搞什么,但听到冯国晟的质疑,耿木回想了下,他应该是在说自己回廖责序时的表情。
他是笑了吧,但好像没有很明显呀,怎么会联想到到恋爱上去呢。
“没有,我就是在给我朋友发消息呢。”耿木说。
“男的女的?是不是在发展中?”冯国晟依旧不死心地追问。
“男的。”耿木说。
“男的你干嘛笑成那样!”
想到自己没了的羽毛球比赛还要倒贴一个ppt,冯国晟就有些崩溃。
孙秀荷则向着自己的“恩人”说话:“兄弟之间不能分享一些好笑的事吗!”
冯国晟抓狂,“他那表情是对着兄弟该有的吗!我在大学不知道见过多少次我室友和对象聊天,就那死样!”
耿木不清楚为何他俩要就这个问题争论起来,但现在战火不在他那,耿木很快就收完东西走人了。
进地铁前难得检查了一遍手机,廖责序还没有回复他,应该是他那句话让人不知道咋回复,耿木就自己又抛了个话题过去。
〈我下班啦,今天难得准时下班。你呢,你工作会不会很忙?〉
耿木也不敢发多,生怕廖责序刚答应完就后悔。自己把这条消息看了又看,总觉得自己好像不大会聊天,有人这么聊天吗?好干巴的感觉。
不过说都说了,廖责序说发错也不用撤回,那就不管了吧。
回到小屋,耿木给自己炒了点小菜,边吃边和耿兰芳打电话,并把自己和廖责序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一讲给了耿兰芳,然后有点骄傲地说:“廖责序说跟我做朋友呢,他人真的好好呀!”
耿木讲话慢吞吞,耿兰芳耐心听完,嘴角始终挂着笑:“那是因为我们小木也好呀,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答应呢,对不对?”
“外婆你又乱讲啦。”
“外婆说的都是大实话。”
“不说他了,我上次寄回家的钙片和鱼油你都吃完了吗?我又下单了一批,应该明天就到了,你去拿的时候要小心点开车,知道没外婆?”
“又买,外婆一张嘴哪能吃那么快。”
耿木撇撇嘴,“我都记着呢,就是差不多到时间了,如果没吃完那就是外婆你偷懒了。”
……
两婆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后因为耿兰芳要去收衣服吃饭,耿木就挂掉了电话。
这时廖责序还没回复他,但妹妹王靖晨先来了条消息:〈哥,我们学院拍毕业照的时间终于定下来了!是五月二十号!嘻嘻,是不是挺浪漫的(鬼脸),到时候你要来哦,人家要和你拍照!!!〉
五月二十,耿木这个常年单身狗没有第一时间get到这天为什么浪漫,后面翻日历的时候才琢磨出来是什么意思。
翻到那天是周二,耿木那两条细长的眉毛就又耷拉起来了。
周二是工作日,过去的话那就意味着要提前请假,耿木不擅长撒谎,但不知道去参加妹妹的毕业典礼这个理由吴勇能不能接受……
耿木光纠结着这个,一时却忘了,自己妹妹和廖责序是一个同学校,还是同学院的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