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军只有两千人势单力薄,第五营正在备战情绪激昂,一万兵士以碾压的优势,逼得夜叉军束手就擒。
夜叉军战初勇猛无畏,错失了逃生机会,此刻被扶光军包围在城墙下猛打,毫无反手之力。
前锋军太勇猛,根本没新兵上阵的机会,新兵在外围举着武器百无聊赖,玉焚蓝也带着她的九个兵无所事事。
玉焚蓝忽然直觉地下有异,观察到地面在轻微的起伏,以玉焚蓝杀妖多年的经验,这绝不是兵士踩踏造成的。
她推开新兵,提刀朝着那轻微的震动源奔去。
到了震动处,手起刀落将新发的长刀插入了泥土中,一股血流如井水汩汩而出。瞬息后,一只枯瘦锋利的爪子从土里探出来,抓进了一个新兵的小腿。
新兵哀嚎声嘹亮,她的什长是个老兵,反应迅速,提刀将那只夜叉的手臂砍了下来,将她拉到一边。
周围的新兵在惊吓过后也反应过来,一通劈砍将那夜叉杀了。
可只杀死一只夜叉不是结束,包围圈中的夜叉已知抵抗无望,纷纷挖洞,朝着四面八方遁逃。
有百十只夜叉破土而出,现身在新兵营中。
夜叉们原本准备逃跑,可与新兵一交手,便感受到新兵的弱小,凶性大发,想为自己在包围圈中死去的同胞报仇,朝着新兵群发起攻击。
新兵们没受过训练,无法与身手敏捷的夜叉对抗,手忙脚乱混作一团。
各什长高喊着组织新兵边反击边撤退,新兵没受过训练,哪知怎么有组织地逃跑,什长们只能一个个把手下的兵聚拢在一起,指导他们一边一起防御夜叉,一边撤退。
玉焚蓝提刀在新兵群中穿梭,举刀劈砍向夜叉。夜叉身手敏捷,可玉焚蓝更猛更快,几乎刀刀致命。
玉焚蓝所过之处血雾蓬散,夜叉如枯木般倒伏。
“玉什长!玉什长!”玉焚蓝的几个下属朝她奔了过来,有三人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被其他人搀扶着。
玉焚蓝一刀劈死一只朝她们袭去的夜叉,猛然想起自己当上了什长,还有九个兵。
九个女孩住在边境混乱之地,也有与闯入白玉京的暴徒搏斗的机会,能做到临危不惧,眼明手快偶尔也能砍中夜叉几下,但终究没认真学过武艺,跟强袭而来的夜叉相比远远处于下风。
玉焚蓝护在她们周围,前后左右跑来跑去杀夜叉。
保护一群人比一个人冲锋陷阵还要难,刚砍了左边的夜叉,右边又嗷嗷冲来一只,虽然女孩们也会出手反击,但玉焚蓝还是觉得左支右绌。
她慢慢心生烦躁,觉得这群累赘限制了她发挥,她可要靠这次军功重回凝夜身边呢,以后也不会跟她们来往。
她想要甩掉她们。
各什长陆续组织好自己的下属,队伍慢慢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新兵一边成群互相协助反击,一边给老兵让开通路攻过来击杀夜叉,周围的夜叉逐渐被老兵们击杀,慢慢变少。
玉焚蓝看老兵们杀夜叉要对抗一番才能杀死,墨迹极了,让她去杀一刀便能了结,可偏偏她只能绕着这群无用的下属转悠,看那群老兵抢占了功劳。
夜叉越来越少,玉焚蓝像是猎物被抢走的野兽越来越心痒难耐。
她实在按耐不住,对九个下属道:“你们全力回撤,不要冒进受伤,我去前面帮帮别人。”
九个下属刚刚当兵,对长官的话言听计从:“什长多多小心。”
女孩们互相搀扶着往前跑去,玉焚蓝总算被解了限制,提刀在人流中穿梭,去砍杀剩余的夜叉。
她一刀一个所向披靡,在边境见过各种各样妖魔的老兵也没见过如此强悍的妖怪,被她看中的敌人没人能出手跟她争抢,通通被她迅捷斩于刀下。
最后一只夜叉被玉焚蓝划破胸膛倒在地上,玉焚蓝总算心满意足地停了手,觉得自己在全营杀敌数量绝对能排到前列。
凝夜和寻昼站在城墙上混在弓箭手中朝下俯视。
他们来这里有一会儿了,观看了战役全程。
寻昼道:“她确实够强,但她只能保护得了自己。”
凝夜目光一直跟随着玉焚蓝的身影,看到了她的所作所为,他眼中思绪流转默不作声。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营长站在议事厅桌边看着玉焚蓝。
刚刚战后总结,玉焚蓝的九个下属因为杀了十二只夜叉位列新兵团体第一,得到嘉奖,玉焚蓝一个人杀了三十六只夜叉位列全营第一,没等来凝夜召回她,等来了营长的斥责。
玉焚蓝站得笔挺,直视着营长:“我杀了三十六只夜叉,保护了同营的伙伴,我没做错任何事。”
营长诘问:“你同营的伙伴不包括你九个下属吗?全营新兵只有你们小队个个伤痕累累,当然除了你这个毫发无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