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变成了这样,当他发现时,这种又奇怪又上瘾的感觉变得更强烈了,无法抑制。
凝夜又悄悄看了一眼躺在大信封里的玉焚蓝,他不在乎玉焚蓝从何处而来,他想要收信人写上他的名字。
又一天的傍晚,凝夜和玉焚蓝四处探查夜鬼的下落。
原本以为躲在兵士周围,能毫不费力地得到夜鬼的消息,可谁知今日竟没一个妖怪来通报夜鬼的消息,他们还是得靠自己找。
两人专挑人多的地方探查,可四下一片祥和,并无特别的事发生。
一无所获到深夜,发现几只妖怪鬼鬼祟祟地抬着一个麻袋往一片密林中而去。
他们到了密林深处,两个负责望风,剩下三个挥动铁锹迅速挖出一个深坑来。
正待他们要将麻袋丢入深坑,远处跑来一群兵士厉喝:“你们干什么呢?”
挖坑的五人闻言,丢下麻袋便逃,可兵士们训练有素,跑得更快,没几下便抓到了三人。
这群兵士正是抓走犬妖村长的那群兵,他们抓不到活夜鬼就得去见龙止那个活阎王,今日一天无人给他们报告夜鬼消息,他们也只得夜半出来巡查碰运气。
领头兵拆开麻袋,里面赫然是一具伤口发黑,面色惨白的夜鬼尸体。
领头兵回头逼问三人:“你们抓到了夜鬼为何不上报?”
一只金黄皮肤的妖怪战战兢兢道:“听说上报了会被抓走。”
领头兵道:“抓到活的重重有赏。”
黄皮妖道:“听说到现在也没人领到奖赏呢。”
领头兵甩了他脑袋一巴掌:“听说,听说,你听谁说的?”
黄皮妖支支吾吾:“我在路边走的时候,随意听到的,不知道是谁说的。”
“带回去,用铁棍敲敲他的脑袋,让他好好想想。”领头兵一挥手,命手下将三人从地上拖拽起来,就要押回营帐。
黄皮妖一听慌乱起来:“兵爷你别抓我走,我想起来了,是兔族的铁牙传的,我什么都说了,你放了我吧。”
领头兵却不放了他,押着三个妖怪去见说闲话的铁牙。
他们抓了铁牙之后,又顺着铁牙的招供,找到了平头哥,茸茸,狗剩……等周边一堆说闲话的妖怪,还翻到了几具已经掩埋的夜鬼尸体。
昨晚犬妖族族长被抓,坏事传千里,今天方圆十里的妖怪都知道上交死夜鬼会被抓,再没有一个傻子上报夜鬼的消息,大家都背地里自己偷偷杀夜鬼。
兵士们一只活夜鬼也没抓到,为了交差,抓了几个族长和十几个带头杀夜鬼的妖怪押回营帐。
回去后,两个本该装夜鬼的大铁笼被抓回来的妖怪装满了。
兵士们已经一连好几天一无所获,可又到了要给龙止上交夜鬼的日子,第二天只得硬着头皮,押着一群妖怪去见龙止。
绿意森森的林间小道上,妖兽拉着车缓缓前进,车上的兵士和关在笼子里的妖怪都唉声叹气。
夜鬼尖利嘈杂的嚎叫声忽然从他们后方传来,林中瞬间森然起来,兵士们一激灵跳下车,举着武器向后戒备。
他们身后确实出现了夜鬼,足足有几十只,但却被关在四个大铁笼里。
黑雾将铁笼整个覆盖,只能靠探出铁笼拼命抓挠的手臂数量估算夜鬼的个数。
拉着夜鬼车的兵士们比只抓到妖怪的兵士们悠闲多了,有说有笑往前走。
夜鬼车的猪妖领头兵走到妖怪车的立耳领头兵身边闲聊道:“老兄,抓到几只夜鬼啊。”
立耳收起武器,满脸怒气:“别提了,我那里的杂毛妖怪都胆大包天,私下就把夜鬼杀了,根本没人上报,我一只也没抓到。”
猪妖亲昵地攀着立耳往旁边走去,两人嘀嘀咕咕地交谈。只见立耳先是狐疑,然后是惊骇,在漫长的停顿后,一咬牙满脸阴狠道:“成交。”
猪妖闻言,松开立耳的胳膊,嘻嘻笑着往自己的大车走去,经过被关在铁笼里的妖怪身边,他抬眼一扫,笼中妖怪都被他这一眼里的阴毒惊得浑身一颤。
猪妖走回自己的大车边,驱策妖兽拉着那黑雾缭绕的铁笼靠近妖怪们的铁笼。
妖怪笼边的兵士看着那囚禁了恶鬼的铁笼缓缓靠近,感觉身上被夜鬼冷利的獠牙刮擦而过,满心不安,不自觉往后退去,挤在一起。
一个兵士吞了口唾液看向立耳:“老大,这是要……”
立耳紧盯着靠近的夜鬼,阴冷道:“做点夜鬼出来,好交差。”
笼中妖怪大骇:“这群杂种玩意儿要把我们变成夜鬼!”
他们拼尽全力扑腾起来,可是铁笼被卡扣固定在车上,根本撞不开。
夜鬼伸在笼外的手臂就要抓挠到妖怪们的身上,妖怪们的小命危在旦夕。
忽然,两个人从树顶跳下来,凝夜冷厉问道:“猪精车上的夜鬼也是用妖怪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