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陪你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靖星!”乐抒连忙出声劝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和不赞同。
宋锦辰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笑意,那笑意干净却疏离,摇了摇头
“我一个人就够了,人多反而目标太大,更容易陷入危险。”他的目光依次掠过每一张脸,最后在陆靖星脸上停了一瞬。
众人无奈,只得应允,目送他独自走入密林深处,背影很快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吞没。
同一时间。“小欣?”
“嗯~”刘望黎看着乖乖坐在自己面前的海欣,她的坐姿端正得像上课的小学生,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刘望黎语气像哄孩童一般柔和:“今天怎么想着跟我们一起出来了?”
“不可以吗?”海欣睁着懵懂的双眼,呆呆望向她,眼珠黑白分明,清澈得像山涧的溪水。
一旁满身伤痕的徐嘉豪见状,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长得倒是好看,可惜脑子不太灵光。”
刘望黎回头白了他一眼,眼刀锋利
“多管闲事。”
“呵,都十七岁了,行为举止还跟三岁孩童一样。”
“她的能力比你好用多了……你也不见得……”
刘望黎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
她愣在原地,脊背僵硬,低头看着怀中的海欣,海欣的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双手环着她的腰,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她无奈轻笑,抬手轻轻拍了拍海欣的后脑勺,抬眼看向徐嘉豪,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与其有空嘲讽别人,不如好好练练你的身手。交手的时候,偷袭屡屡落空,数次攻击都被轻松躲开,还差一点被001带走,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徐嘉豪脸色难看,像吞了一只苍蝇,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冷哼一声,转身回了房间,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
(主角团这边)
宋锦辰独自离开后,几人简单商议一番,决定前往前方一栋空置楼房暂避。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屋内空空荡荡,水泥地面还浮着一层灰白色的粉尘,看得出来是刚完成装修不久,家具还未搬入,墙角堆着几卷废弃的电线。整栋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响亮。
走在最前面的乐抒最先察觉到异样,脚步骤然顿住,耳朵微微侧向一侧,像在捕捉某种极细微的声响,骤然出声提醒
“小心,这房子有问题!”
“哪里不对劲?”
“这片住宅区是我家族投资开发的,格局我一清二楚,这间屋子本该设有密室。”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话音未落,沈瑜眼底暗光一闪,像深潭里突然翻涌上来的气泡,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那笑意转瞬即逝。
两侧墙壁骤然弹出密密麻麻的箭矢,机括声咔咔作响,箭尖泛着冷光,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排排野兽的牙齿,已然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
“危险!”乐抒大喊一声,声音都劈了叉,猛地扑向身旁的陆靖星,两人重重摔在地上,乐抒的手肘磕在水泥地面上蹭破了皮。
凌厉的箭矢擦过她的手臂,布料被撕裂,一道血痕赫然浮现,殷红的血珠顺着小臂滑落。千钧一发之际,一层淡蓝色的透明防护罩骤然展开,光幕像倒扣的碗一样将几人罩在其中,剩余箭矢撞在上面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箭头纷纷折断落地。乐抒看着掌心凝聚的蓝色光团,光团像一团温热的流体在指缝间流转,抬头便撞见一脸得意的沈瑜——她正伸手在墙壁的机关处不停按压,指尖熟练地在凹凸不平的表面上滑动,像在弹奏一架看不见的钢琴。
沈瑜没料到乐抒会突然抬头,脸上的得意神色来不及收敛,眼角眉梢还挂着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二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温陵闻声转头,数支箭矢迎面飞来,她猛地侧身,箭簇擦着耳廓飞过,带起的劲风削断了几根发丝,险之又险才堪堪躲开。
“沈瑜!”乐抒厉声呼喊,声音里裹着愤怒和难以置信。沈瑜下意识松开了机关,指尖从墙面上弹开,墙面的箭矢瞬间停止弹射,最后几支箭矢卡在半途,箭尾还在微微震颤。
乐抒心中已然了然,像一块拼图终于落到了正确的位置——从一开始进入这片房区,再到踏入这间屋子,每一步都是对方刻意引导,她们像棋子一样被推到了这个陷阱中央。
她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沈瑜的手腕,指节收紧,能感觉到腕骨在掌心里硌着。
“好疼。”沈瑜低声吃痛,眉头微蹙,却没有挣扎。乐抒压着翻涌的怒火,胸口剧烈起伏,直视着她,眼底像是要喷出火来
“沈瑜,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温陵也彻底反应过来,瞳孔微微收缩,身体进入戒备状态,重心下沉,随时准备出手。唯独陆靖星神情恍惚,像是隔着一层雾在看这一切,她茫然开口,声音空洞得不像自己的
“我出去透透气。”
“陆靖星!”
温陵连忙唤她,伸出手去却没能够到。
陆靖星面无表情,眼神涣散,脚步木然地走出房门,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跨过门槛时肩膀轻轻碰了一下门框。
温陵有心追上去,可眼下沈瑜这边的局面更加棘手,像一团烧到眉毛的火,只能暂且按捺,目光在陆靖星消失的方向和沈瑜之间来回游移。
沈瑜神色平淡,像一潭死水,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冰层下面浮上来的气泡
“你是不是很好奇,那天夜里我为什么执意独自外出?”
乐抒心头一震,像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胸口——原来那晚对方早就察觉到自己并未入睡,那些假装均匀的呼吸、刻意放轻的翻身,全都被看穿了。
“那你猜猜,我失踪的姐姐,如今在哪?”
沈瑜语气轻快,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淡的弧度,声音却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乐抒一个人能听见,
“我把她送给了那些魔物当玩物,如今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呵。”
温陵看得真切,乐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被人抽干了血,嘴唇微微发颤。她当即就要上前,可墙面机关又忽地射了出来,箭矢阻隔了前路,像一道无法跨越的栅栏。
“觉得很可笑吗?”
沈瑜眼底锋芒乍现,像刀锋上折射的寒光,一步步向后退去,鞋跟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看向神色冰冷的乐抒,
“我早就厌倦了这种虚情假意的朋友游戏。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为朋友。高高在上的乐家大小姐,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