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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战斗正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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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腕骨迅猛一转,借力顺势狠狠反掷,箭矢返程的速度、力道远超射出之时,凌厉破空,发出类似子弹的啸叫。徐嘉豪瞳孔剧烈收缩,心底骤惊,慌忙全力侧身闪避,锋利箭刃擦着他肩胛狠狠掠过,深深刺入后方粗壮树干,箭尾嗡嗡颤动,木屑飞溅,树身剧烈震颤不止,落叶簌簌而下。

不等她稳住失衡的身形,宋楹铃已然欺身近前,动作轻盈却裹挟雷霆力道,衣袂带起的风刮得人脸疼。纤细五指成爪,直扣他咽喉死穴。徐嘉豪仓促抬臂格挡,腕骨瞬间传来一阵刺骨剧痛,像被铁钳夹住,整条手臂瞬间酸麻脱力,一身蛮力被对方轻而易举尽数卸去。

宋楹铃笑意寒凉彻骨,另一只手掌风凌厉骤然拍出,掌心蕴含的强悍实验体异能轰然撞在他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砰”。

徐嘉豪整个人如遭重击,身体呈抛物线狠狠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墙面之上,尘土飞扬,后背撞出一片血痕,狼狈落地,一时难以起身,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温陵咬紧牙关,眼底神色凝重紧绷,太阳穴青筋微微跳动,沉声道:“看来,我们也不得不参战了。”

话音未落,一道纤瘦身影骤然迅猛冲出,陆靖星眸色凛冽如霜,眼底燃烧着冷焰,提着双刃径直朝着宋楹铃发起强攻。宋楹铃眼底还残留着等量互换空间带来的短暂迷蒙,瞳孔微微失焦,周身气压却已然瞬间紧绷至极致,凛冽杀气轰然铺开,连脚下的草叶都被压低。

不等她再次站稳身形,陆靖星掌心已然凝出两柄寒光彻骨的短刃,刃身泛着凛冽冷白光泽,刃锋薄如蝉翼、锋利无匹,完美贴合掌骨曲线,是她最得心应手的贴身绝杀武器。

眼前的宋楹铃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清甜模样,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底却无半点温度,空灵笑意之下藏着彻骨狠戾,周身空气被无形丝线层层绷紧,压抑沉闷,令人呼吸滞涩、心头发慌。“嘻嘻,主动找死?”宋楹铃微微歪头,歪头时颈骨发出轻响,嗓音软糯甜腻,下手却狠绝无情、不留半分余地,

“正好没人陪我解闷,就陪我好好玩一会儿~”

话音未落,数十根细银线自她指尖暴射迸发而出,细密锋利胜过淬毒针雨,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陆靖星周身所有要害缠绕封锁而来。丝线破空无声,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所过之处空气被尽数割裂,发出细微尖锐的破空嘶鸣,一旦被缠绕束缚,便是筋骨寸断、血肉剥离的凄惨结局。

陆靖星眸色骤然沉冷,双脚猛然蹬地,身形骤然极速向后暴退规避,鞋底在地面擦出两道焦痕。双柄短刃在身前飞速交错挥舞,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寒光屏障,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雨。

“叮叮叮叮——”密集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刺耳响彻林间,袭来的锋利银线尽数被双刃劈断,断裂的丝线化作细碎莹白光点,在空中簌簌消散,像是碎了的星光。

她素来偏好迅猛强攻、不惯一味被动防守,瞬息间便捕捉到丝线交织的细微破绽——那些银线的交叉点处存在零点几秒的滞涩。

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骤然直冲上前,开启极致凌厉的近身搏杀。

左刃锋芒直指宋楹铃心口死穴,右刃横削咽喉要害,招招奔着致命而去,干脆利落、毫无半分拖泥带水。宋楹铃身形轻盈如絮,似风中无根柳絮,随意向后飘退,足尖几乎不沾地,所有凌厉刃风尽数擦着衣袂掠过,始终差之毫厘,无法伤及分毫。她指尖微动,四散的银线瞬息重组,不再贸然强攻,反而在身前交织成一张致密坚韧的巨大丝网,网眼细密如蝉翼,硬生生拦下陆靖星迅猛的突进攻势。

“力道不错,就是性子太急、太冲动了。”

宋楹铃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轻慢的评判,像是在点评一件尚可的作品。

话音落下,交织的丝网骤然迅猛收紧,如同蛰伏的巨蟒骤然锁绞,死死缠紧陆靖星的双刃刃身,收紧的力道霸道蛮横,几乎要瞬间拧断她的腕骨,骨节发出咯吱的响声。

陆靖星掌心骤然一麻,像被电流击中,双刃险些脱手飞脱。她咬紧牙关,牙关咯咯作响,双臂骤然绷紧,肌肉线条在皮肤下隆起,将浑身气力尽数灌注刃身,拼命向外撕扯挣脱,可看似纤细的银线实则韧如玄铁、坚不可摧,纹丝不动、禁锢死死。不等她寻机挣脱束缚,宋楹铃已然贴身欺近,不再动用丝线异能,仅凭实验体远超常人的强悍肉身力量,轻飘飘一掌拍向陆靖星左肩——那一掌看似毫无力道,掌风却沉如千斤。

陆靖星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只能硬生生受下这重击,肩头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骨骼仿佛被生生震裂,一股钝痛顺着肩骨蔓延到指尖。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背脊撞上地面的瞬间五脏六腑都在震荡,顺着泥土滚出数米之远才堪堪停下,衣裤磨出破洞,泥土混着血迹黏在皮肤上。双柄短刃依旧被她死死攥在掌心,指节泛白。她撑着刃身勉强半跪起身,手臂微微发抖,唇角溢出一缕猩红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呼吸急促紊乱,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战意却愈发锐利坚韧,像淬过火的钢,没有半分退缩畏惧。宋楹铃缓步徐徐逼近,脚步不紧不慢,脚下无数银线肆意蔓延铺开,封锁整片区域,彻底断绝所有退路,形成瓮中捉鳖之势,语气漫不经心

“你打不过我的,乖乖放弃吧。”

陆靖星缓缓抬眼,抬手利落擦去唇角血迹,指尖染着温热黏腻的红。

双柄短刃在掌心灵巧一转,刃身映出她冷冽的眉眼,周身气息骤然彻底蜕变,褪去方才一味猛攻的急躁,多了隐忍沉敛的狠绝决绝,像一把被缓缓推出鞘的刀。不待宋楹铃再度出手,她已然率先发难,不再正面蛮力硬冲,借着身形极致的灵巧敏捷,在层层交织的丝线缝隙之中辗转腾挪、灵活穿梭,每一个转身都贴着丝线边缘,差之毫厘便会被割伤。双刃不再盲目格挡防御,精准瞄准每一处丝线衔接的薄弱结点,每一刀落下都精准致命,速度快得只剩两道交错寒芒,在空中画出一道道银弧。

宋楹铃眸底掠过一丝浅浅讶异,瞳孔微微收缩。指尖丝线疯狂涌动叠加,层层叠叠、密密匝匝朝着陆靖星缠绕绞杀,丝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比之前更大更密的网,欲将她彻底禁锢、碾压。可陆靖星的双刃已然撕裂层层防线,刃锋所过之处丝线纷纷断裂,像热刀切黄油。她纵身腾空,避开头顶垂落的密集丝线,空中利落翻身,腰腹核心力量爆发,双刃交叉,自上而下劈出一道极致凌厉的十字刃光。

这一刀倾尽她全身残余气力,刃风破空炸响,发出尖锐的啸叫,凌厉霸道,硬生生将宋楹铃织就的丝网从正中央撕裂粉碎,布帛撕裂般的声音刺耳清脆。

无数银线寸寸断裂,漫天纷飞、光点飘散,像下了一场银色的雪。不等宋楹铃回神反应,陆靖星已然落地近身,足尖点地的瞬间溅起一小撮泥土。左刃稳稳抵住她纤细脖颈,刃锋贴着皮肤,能看见颈动脉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右刃直指心口要害,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刃尖的冰凉。呼吸滚烫凛冽,眼神冷冽如冰,杀气凛然对峙,分毫不让。

宋楹铃却骤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密林中回荡,不是取胜的快意,而是遇见对等对手、近乎疯癫的尽兴。

脖颈贴着冰凉刺骨的刃锋,她仰头时喉结微微滚动,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兴奋得脸颊泛红,只剩极致亢奋

“有意思……终于遇到一个,能让我好好玩的了。”话音落下,她周身潜藏的实验体气息骤然暴涨翻腾,气场轰然炸开,像决堤的洪水,以她为中心激起的狂风将地面的落叶吹得四散。方才断裂的无数银线瞬息尽数重生,从地底、从空中、从树干缝隙里疯狂涌出,密密麻麻、蓄势反扑,每一根都绷得笔直,像即将离弦的箭。陆靖星掌心双刃骤然收紧,刃锋再抵半分,在宋楹铃颈侧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两人气息死死僵持对冲,整片空地杀气四溢、风暴凝聚,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局势一触即发。

宋楹铃指尖猛然一扬,无数细密银线瞬间全方位迸发,从四面八方笼罩突袭,上下左右无死角,尽数瞄准陆靖星周身要害,锋利如刃、禁锢极强、避无可避。陆靖星双手紧握双刃,脚下极速腾挪闪避,脚步快得只剩残影,两道寒光在身前飞速交错翻飞,密集的金铁碰撞声持续炸响,像一场急促的打击乐。她尽数斩断袭来的银线,断裂的丝线在脚边积了一层碎光。顺势近身突进,双刃一攻一防、衔接紧凑,攻势迅猛凌厉、层层递进,每一刀都紧跟着前一刀的轨迹,不留喘息之机。宋楹铃身形轻盈辗转躲闪,足尖在地面上连续点动,像跳一支急促的舞,丝线再度快速交织成网,精准锁缠双刃刃身,骤然向内收紧,死死限制陆靖星所有动作,连翻腕的余地都不留。陆靖星手腕发力疯狂挣动,青筋在小臂上暴起,刃身摩擦银线迸出细碎星火,星火在昏暗的林间格外刺目。勉强划破数根丝线,寻得转瞬空隙——那空隙不到半秒——她立刻近身突袭,刃尖直刺宋楹铃小腹。宋楹铃瞬间绕至侧方偷袭,速度比她更快,掌风凌厉直劈她肩颈,掌心带起的风压压弯了周围的草茎。陆靖星侧身利落避开,反手以刃背格挡,刃背与掌缘相击发出一声闷响,借力后撤半步,再度劈刃专攻丝线薄弱结点,每一次劈砍都精准落在之前斩出的裂痕上。宋楹铃操控丝线飞速重组、层层绞杀,同时侧面突袭不断,左手丝线右手掌击,攻守兼备。

陆靖星凭借双刃灵活穿梭于丝线缝隙,像一条银色的鱼在密网中穿行,找准时机纵身前冲,交叉短刃径直破开前方丝网屏障,丝线在交叉刃口下崩断的声音清脆如玻璃碎裂。宋楹铃眸光一冷,地面骤然窜出无数银线,像活物一样从泥土里钻出,飞速缠向她的脚踝。

陆靖星抬脚利落避开,脚跟离地的瞬间踢断了几根,双刃下斩切断缠来丝线,银线断面处冒出一缕青烟。瞬息近身,两柄短刃精准抵住宋楹铃两处致命要害——左刃抵心,右刃抵喉。宋楹铃指尖丝线瞬间缠紧刃尖,银线与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二人彻底僵持对峙,双方全力发力,银线与寒刃持续摩擦,星火点点、滋滋作响,空气中的焦糊味越来越浓。

宋楹铃眼底寒光一闪,腕间骤然大力收紧,银线死死勒紧刃身,磅礴巨力顺着短刃狠狠震向陆靖星手腕,那力道像是一头牛猛然甩头。陆靖星整条手臂骤然发麻脱力,从指尖到肩膀像被电击过,虎口瞬间崩裂渗血,温热的血珠顺着刃身缓缓滑落,在刃面上拉出一道道红痕,双刃险些彻底脱手。她下意识松劲后撤,正要调整姿态重整攻势,宋楹铃已然借空隙贴身而至,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的倒影。

掌心裹挟碾压一切的实验体强悍力道,精准、迅猛、狠厉一掌劈在她后颈要害。

沉闷的重击声响彻空地,那声音像是一根粗木棍砸在湿泥上,力道霸道蛮横,震得空气微微震颤,甚至能看见一圈淡淡的波纹扩散开去。陆靖星浑身剧烈一颤,眼前瞬间漆黑翻涌、天旋地转,像被扔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脑海嗡鸣不止,耳朵里充斥着尖锐的耳鸣。

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离殆尽,四肢僵硬无力,连指尖都无法弯曲。双柄短刃从无力垂落的掌心滑脱,重重砸落地面,发出清脆磕碰声,刃身在地上弹了两下,沾满了泥土。她身形踉跄摇晃两下,双腿骤然脱力发软,膝盖弯曲的弧度像断了线的木偶,身子直直向前栽倒,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彻底失去意识,重重摔落尘土之中,陷入深度昏迷,脸颊埋在落叶和泥土里,不省人事。

“嘻嘻,不自量力。”宋楹铃微微歪头,歪头的弧度带着天真的残忍,垂眸看着倒地不起、无人帮扶的陆靖星,语气戏谑凉薄,一字一句像冰珠滚落:“从头到尾,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上来帮你。”

话音未落,她身形轻晃,灵巧避开余筱睎骤然甩来的折扇攻击,折扇擦着她的腰侧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扇面没入木头三分。

她掌心凭空浮现一张残破陈旧的黑色面具,面具的边角布满裂纹,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随手向高空一抛。面具在空中飞速旋落,每旋转一圈就变大一分,落地时化作一个通体漆黑、覆满诡异面具的矮小人形虚影——那虚影身高不足一米,通体由流动的暗影构成,身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各种表情的面具,哭的笑的怒的哀的。它身形一闪,瞬息出现在尚且倒地未起的徐嘉豪身后,无声无息。只听轰然一声闷响,像是被攻城锤撞中,徐嘉豪整个人再度被狠狠撞飞,脊背弓成虾米,径直砸在远处废弃购物商城的玻璃墙体之上。商城玻璃应声碎裂,叮咚作响的碎落声混杂着骨骼闷响,碎玻璃像瀑布一样哗啦啦倾泻,刺骨剧痛席卷全身,他当即发出凄厉惨痛的哀嚎,那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耳膜。

“嘻嘻,很痛对不对?是不是超级好玩?”宋楹铃指尖轻扬比划,像一个指挥家在对乐队做手势,笑意天真残忍,反手精准夹住再度飞来的折扇,两根手指捏住扇骨的瞬间,看似随意轻轻一捏,坚韧的扇骨瞬间寸寸开裂、纹路遍布,像蛛网一样蔓延。

余筱睎心口骤然一闷,像被人攥住了心脏用力拧绞,喉间腥甜翻涌,控制不住吐出一口温热鲜血,血珠溅在地面的落叶上,殷红刺目。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身体微微发抖,意识恍惚震颤,心底只剩无尽疑惑:怎么会……明明是我用全部身体和灵魂做的武器……

宋楹铃垂眸淡淡瞥她,那目光像神明俯瞰蝼蚁,语气平静却带着碾压一切的绝对自信,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在场众人心底:“所有实验体的弱点,我尽数熟知、全盘掌控,你们任何人,都打不过我。”这句话瞬间镇住全场,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蠢蠢欲动的战意,无人再敢轻易上前试探分毫。

乐抒心头轰然清明,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重重迷雾,瞬间彻底读懂所有隐秘——眼前这批对峙厮杀的所有人,尽数都是研究所培育的高阶实验体,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温陵!”

乐抒递出一个凌厉眼神,语速极快低喝出声,声音里的紧迫几乎要溢出来。温陵瞬间会意,毫不犹豫释放自身觉醒异能,磅礴气场骤然铺开,像一面无形的盾牌,稳稳护住己方众人,空气中弥漫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沈瑜深深看了一眼场中肆意张狂、实力碾压众人的宋楹铃,眼底闪过复杂的暗芒,侧头压低声音,对身侧的宋锦辰轻喃,每一个字都裹着极低的音量和极重的分量:“这次……可以动手了。”

空气骤然凝滞死寂,林间风声、厮杀声尽数淡去,连远处怪物的低吼都消失了,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宋锦辰低低应出一声清冷的“嗯”,那声音淡得像一缕将要散去的烟。他指尖轻挥,动作从容得像是挥去桌上的灰尘,一个漆黑深邃的空间黑洞悄然在昏迷的陆靖星身下缓缓展开,黑洞的边缘扭曲着周围的光线。他俯身伸手,动作轻柔稳妥,指节修长有力,稳稳将昏迷失重的少女抱入怀中,她的头靠在他的肩窝,呼吸微弱却平稳。

“崔然!”余筱睎骤然撕心裂肺大喊出这个尘封多年的名字,那声音里的感情复杂得难以言说——有恨、有惊、有某种说不清的颤栗。听见这两个字的瞬间,方才肆意戏谑的宋楹铃身形骤然一僵,所有动作瞬间顿住,像一尊突然被冻住的雕像,眼底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恨意与难以置信,瞳孔剧烈收缩:“你不是……早就被焚化销毁了吗!?”暗处走出的崔然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冷笑,那笑容像冬夜的寒风,指尖握持锋利手术刀,刀身在微弱的光线中反射出冷光,寒光一闪,轻轻划向那具面具人形虚影,音色寒凉彻骨:“焚化?我们这一代初代实验体,早已超脱生死桎梏,就算碾成飞灰,也能重塑肉身、不死不灭。”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转,动作精准得像在实验室里做一场最精密的手术,锋利手术刀瞬间划开虚影脸上的诡异面具——面具裂开的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露出那张足以让所有实验体心生极致恐惧的脸庞:空洞无神的漆黑眼眸,不见半点眼白,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满头银白长发如雪,披散在肩头,仅发尾缀着一丝浅浅赤红,像雪地上滴落的血。人群之中骤然爆出一道极致惊惧的嘶吼,颤抖着刺破林间沉寂,那声音几乎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

“是……0号初代实验体!”

与此同时,陷入深度昏迷的陆靖星,意识再度坠入那段纠缠不休、无法挣脱的尘封记忆幻境。凄厉细碎的孩童哭喊声层层叠叠回荡耳畔,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空旷冰冷的研究所合金大门前,一道瘦小单薄的孩童身影静静伫立,那是尚且年幼、约莫十二岁的芷琳芧,她的校服上还绣着一个褪色的名字标签。她身后是无尽阴森、浸满血泪的研究所牢笼,铁栏杆上锈迹斑斑,沾着暗色的陈年污渍;身前是唯一通往自由的大门,门缝里透进一线惨白的光。她却僵直原地、进退两难,死死不敢迈步逃离,脚像被钉在了地面上。陆靖星隔着冰冷的记忆屏障静静凝望,看着眼前尚且稚嫩、眼底只剩麻木死寂的芷琳芧——那双眼像两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再想起她如今阴狠残忍、视人命如草芥的模样,陆靖星心底寒意彻骨,仿佛有一条冰冷的蛇沿着脊柱攀爬。哪怕此刻的她年纪尚幼,心智未曾彻底扭曲,尚未犯下滔天杀戮,可陆靖星不敢赌。女孩周身沉默压抑的气场,比长大后凌厉狠绝的模样,更让人窒息惶恐,像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

身后连绵不绝的孩童哭喊、挣扎、哀求声声入耳,有的在喊妈妈,有的在求饶,有的已经叫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嘶哑的呜咽。刺鼻冰冷的消毒水味道死死萦绕鼻尖,挥之不去,裹挟着浓重的绝望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把刀片咽下去。“又回来了……这座囚笼一般的实验所。”陆靖星在心底默然自语,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粗暴的呵斥怒骂声步步逼近,皮靴踩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咣咣声,还有几个侥幸逃出的孩童拼命奔逃的细碎声响,光着的脚丫在地面上啪啪作响。“抓到之后,全部打断双腿,一个都别放跑!”凶狠粗暴的喝骂声清晰传来,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怜悯。年幼的芷琳芧闻声单薄身躯微微发颤,瘦削的肩膀像风中的树叶。一道急促焦急的声音骤然响起:“跑啊!你姐姐已经被抓回去了,你还想自投罗网吗!”那声音带着哭腔,像是用了最后的力气在喊。

眼前光影骤然剧烈闪烁,画面瞬间跳转变换,像是有人疯狂地按着遥控器的换台键。下一秒,陆靖星的意识落在一处隐秘幽深的草丛深处,四周寂静无人,只有夜虫低吟。不见芷琳芧的身影,唯有地面一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刺目惊心,血迹边缘已经开始发黑,昭示着方才惨烈的抓捕与牺牲。她的意识漫无目的地在幽暗密林之中飘荡游走,穿过荆棘、越过溪流,不知辗转多久,熟悉的眩晕感再度袭来,眼前画面再一次切换。睁眼之时,已是温暖熟悉的居家房间,暖黄的灯光洒在木质地板上,空气里有饭菜的香气。她迷迷糊糊环视四周,清晰看见年少安然、眉眼温柔的父母身影——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系着那条她最熟悉的碎花围裙。心底万般酸涩翻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拼命想要抬手、开口、上前触碰,手指却穿过了父母的身体,像穿过一团空气。她发现自己在这既定的记忆幻境中全然无法动弹,只能被动旁观,像一个被锁在影院座位上的观众,无力更改分毫早已注定的悲惨结局。

父母温柔的话语渐渐变得缥缈遥远,声音像从水底传来,音量一点点消散减弱,直至彻底沉寂。眼前陷入无边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耳畔传来潺潺细碎的血液流动声响,像一条暗河在看不见的地方流淌,伴随着一阵短暂尖锐的耳鸣嗡鸣,刺痛着鼓膜。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阴森可怖的实验幻境,也不是温暖的家,而是一群身着纯白实验服、眉眼陌生的科研人员,他们的面孔模糊得像被水浸泡过的照片。朦胧的记忆层层叠叠、雾霭沉沉,不断褪色、灰暗、淡化,像一幅正在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

她下意识伸手抓握,指尖却只捞得一片虚无空茫,什么也抓不住。

“活下去……阿文……”一道极致熟悉、温柔又悲凉的嗓音轻轻回荡耳畔,细碎悠远,萦绕不绝,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来的回声。陆靖星喉咙微痒,轻轻咳动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纤长睫羽轻轻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她缓缓睁开沉重酸涩的眼眸,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视线尽头,是少年干净利落的下颌线条,喉结微微凸起,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象牙般的色泽。宋锦辰垂眸凝视着怀中的人,目光沉静如深潭,精准察觉了她细微的苏醒小动作——睫毛的颤动、呼吸节奏的变化——缓缓低头看来。刚苏醒的陆靖星意识依旧朦胧混沌,眼神迷茫涣散,瞳孔还没有完全对焦,片刻后才清晰看清自己正被宋锦辰稳稳抱在怀中,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背,掌心温热。残存的睡意与混沌瞬间尽数褪去,像被一盆冷水浇醒,心头一惊,她猛地挣扎着坐起身,后脑差点撞上他的下巴,彻底清醒过来。

虚空棋局秘境,时空凝滞,黑白对弈依旧。棋盘上的棋子安静得像凝固的星辰,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两道隔着棋盘对视的目光。清冷空灵的女声带着几分慵懒戏谑,轻轻划破沉寂,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维斯佩拉,你这颗最关键的棋子,已经彻底陨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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