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桔神色放松,再次观察着这画室,“有时间打扫打扫房间,是可以愉悦心情的,我偶尔也会整理放的凌乱的东西。”
言祉当然知道宋桔是有这习惯,不过不是偶尔,很多次看见宋桔整理自己随手用过的东西,像是强迫似的整洁。
“是有什么习惯吗?宋医生,我只有空下来看不过了才整理一下画室,我平时就随随便便看过去了。”言祉耸肩随意说着,眼光余角却瞄着宋桔。
“不知道,我很爱干净的,不过不是洁癖。”宋杰解释,他坐在言之为他准备的凳子上,神态略有些懒散,“应该是从小养起的习惯,反正我记不得了。”
言祉惊讶于宋桔现在的平易近人,手头干活都麻利了许多,“宋医生都有记不下的事?”
“我们都有自己忘掉的人或事情,你难道记得自己年幼时写过什么,说过什么吗?有什么事情从小记得的?很清楚吗?”宋桔问言祉,他好整以暇的去看言祉,言祉却没再看他。
言祉很满足于宋桔对自己的称呼,包含进“我们”一类,不是其他,他淡笑着摇头,言祉忘掉的事数不清,要说记得清楚的朋友,那只能记得个模糊的身影,就已经很不错了。
宋桔他偶然转头注意到一旁画的桔梗,很仔细的察看,“你画的?这次画的很有创意,我对于这个很喜欢。”
他真情实意的点评,也使言祉注意过来,即使他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他声音里带着惊喜,佩服于言祉的画画技巧虽乍然看去没有奇特的美感,但他赞叹于言祉画中的细致。“你画的很用心,虽然前有点凌乱,整改之后还是不错的。”
“嗯。”言祉放下扫帚,把手上沾的灰随意擦在裤子上,走近。也重新去看自己曾扯下丢远的画。“我画的不好,看了很多桔梗花的素材,但是找不到什么灵感,这花画的茎,画的很是失误。”
“我眼力不行,看不出来。我喜欢桔梗,你画得很好。肯定自己之前不要否定自己,别人会以为你谦虚,但我……”宋桔停下,抬头继续看着言祉,言祉也正注视着自己,他脸上是不可置信,另外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但我知道你不习惯,对吗,你不是追求完美,只是不喜欢自己有失误,今天这画画的很好看,下一次就是更上一层楼了。”宋桔看着画,言语里都带着喜爱与赞美。
“你说的很对,我与你所说的差不多,谢谢你宋医生,你给我的评价很好。”言祉又想到什么,笑的自在,“我好像一直以来喊的都是这个称呼呢,我该换成什么?”
“我的名字就很不错了,不用追究。”
言祉摇头,他蹲下坐在小马扎上,饶有兴趣,“我想不到更好的称呼了,还是送医生吧,行不行?”
后者仔细观赏着以线勾勒出来的桔梗,默认。
他不想再和身旁这个人聊这话题,颜值没有烦躁,而他也不能因为这件事而烦躁。
“我患了焦虑,我一段时间都跟着你接触焦虑,我可能是被焦虑传染了?”
“不知道自己是否患上焦虑很常见,我们会测试你是否焦虑,隐匿性焦虑一般要用更准确更细致的问题。”
“严重?”
“由自身情况定义,你觉得自己怎么样?”
言祉把单子递给宋桔,苦思冥想后得出结论,“额,我不知道。”
“没事,你这几种情况并不严重,最多算中度。”宋桔安慰,他拍拍言祉,从上往下滑拉抚摸。“你可以常来我这,我给你做心理疏导。”
说完,手就抽回了。
言之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他看都没看宋姐,低落的也看着画,“真的?可是我经常来,是不是打扰到你。”
“没有,先以你身心健康为重中之重。好吗?”
“心理上的病看开了是不是就好了?”言之很奇怪的问一句。
宋杰纳闷点头,拆开折起的单子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狐疑抬眼观察着言志的行为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把你所经历的事情,难受的层面放在大体上所产生不同的效果,放下执念包袱,调整看待问题的角度。”宋桔拿出他专业水平讲给言祉听。
“那看淡呢?”
“不是冷漠,是和解,不是放弃,是选择,看淡不是因得失成败而过度焦虑,内心真正强大,和平。”
“如果长时间不好的事埋在心底,可能会引起另外的极端,有心事的时候,可以单独的自己讲出来。说出来好受一点。”
身旁的人渐渐脸上没有高兴的情绪,言祉思考了好久,才开口,宋桔就慢慢等着,他开口说话。
“宋医生……”声音里透着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