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他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别再像刚才那样冲别人了,万一吃亏怎么办?”
苏汐的脸一红,想起刚才怼林遥的样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就是看不惯她那样……”
“我知道,”江朝的声音放轻了些,“以后有事跟我说,别自己硬上。”
苏汐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暖暖的,点了点头:“嗯!”
他看着她,又补充道:“我不会像帮别人那样敷衍你,你要是跟不上,就直接说,别憋着。”
苏汐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我一定好好听!”
他转身要走,苏汐又叫住他:“朝朝!”
他回头。
她想起什么,小声说:“你可以只给我一个人补课吗?”
江朝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应道:“当然可以,苏苏。”
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他的影子在地上短暂地重叠,又随着他的脚步慢慢分开。
回到教室,何锡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苏汐,你跟朝哥刚才在外面说什么呢?他居然答应帮你补课了?我之前找他讲题,他都嫌麻烦,说让我问老师。”
苏汐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包带,忍不住笑:“他答应了,明天开始给我补数学。”
“可以啊苏汐!”何锡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待遇可不一样,朝哥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吧?林遥找他补课,他理都不理,你一开口他就答应了,这谁看不出来他对你不一样啊!”
苏汐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摆手:“你别胡说,就是同学之间帮忙而已。”
“行行行,同学帮忙,”何锡笑着耸肩,“那你可得好好学,别辜负了朝哥的‘特殊照顾’。”
苏汐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桌角,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晚自习的时候,苏汐把上次的数学试卷找了出来,错题密密麻麻,看得她头都大了。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江朝,他正低头写着作业,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犹豫了好久,还是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江朝立刻转头,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
“我、我把试卷找出来了,”苏汐把试卷推到他面前,小声说,“好多题我都不会……”
江朝低头看了一眼试卷,上面用红笔圈出的错题几乎占满了整张纸。他抬眼看向她,语气很轻:“别着急,明天自习课我慢慢给你讲,先把今天的作业写完。”
“好。”苏汐点了点头,看着他又低下头写作业,忽然觉得心里很安定。以前面对数学题,她总是又慌又怕,可现在知道有江朝会帮她,好像那些难题也没那么可怕了。
放学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差不多走光了,苏汐收拾好书包,看见江朝还在座位上写题。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小声说:“朝朝,我、我先走了,明天见。”
江朝抬起头,看着她,点了点头:“路上小心点,明天记得带试卷。”
“嗯!”苏汐笑着点头,转身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她走在昏暗的楼梯上,却一点都不害怕。想起明天开始就能和江朝一起补课,想起他看向她时的眼神,想起那句“别自己硬上”,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二天的自习课,苏汐早早地就把试卷和草稿纸准备好了,紧张地坐在座位上等着。江朝拿着自己的草稿本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把她的试卷拉到面前,指尖点在第一道错题上:“先从选择题开始讲,你当时为什么选这个选项?”
“我、我当时看了题目,觉得这个选项好像对,就选了……”苏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江朝没笑她,只是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一步一步给她讲:“你看,这道题考的是函数的定义域,首先要考虑根号里的数大于等于零,还有分母不能为零,这两个条件同时满足,才能得出正确答案。”
他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讲得很清楚,苏汐看着他写的步骤,忽然就懂了。
“听懂了吗?”他转头看向她。
“懂了!”苏汐点头,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自己写了一遍步骤,“原来是这样,我之前都没考虑到分母不能为零。”
“慢慢来,”江朝看着她,语气很温柔,“基础题不难,多练几道就会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的草稿纸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自习课上最温柔的背景音。何锡从旁边路过,看见两人挨在一起,凑在草稿纸上小声说话,忍不住对着苏汐挤眉弄眼,苏汐的脸瞬间红了,江朝却头也没抬,只是伸手把他推远了一点,继续给她讲题。
那天的自习课,江朝给她讲了三道错题,每一道都讲得很仔细,直到她听懂为止。苏汐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数学题,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下课后,苏汐看着自己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忍不住说:“朝朝,谢谢你,我好像有点懂了。”
江朝看着她,笑了:“不用谢,以后每天都给你讲几道,慢慢就跟上了。”
“嗯!”苏汐用力点头,眼里亮晶晶的,“我一定会好好学,争取下次数学考到一百二!”
“目标可以定高一点,”江朝拿起笔,在她的草稿纸上写了一个“120”,“下次考到这个分数,我请你吃橘子糖。”
苏汐看着那个数字,又抬头看向他,笑了:“好!一言为定!”
他看着她的笑脸,眼底的笑意也深了:“一言为定。”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教室里的阳光暖洋洋的,苏汐看着江朝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新学期,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的数学题里,不再只有枯燥的公式和数字,还有江朝写下的解题步骤,还有那句温柔的“慢慢来”,还有藏在草稿纸里,慢慢升温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