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梵莉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睛里清楚地写着四个字:只是这样?
梁嘉文用捏住她的下巴,问道:“不然?”
陈梵莉连连摇头,怕他误解她有别想法。完全没有,只是不敢置信。
她抱住他的脖颈往前蹭了蹭,确认,“您没生气吧?”
梁嘉文不想吓唬她,“没有。”他又咬住她的下巴尖问:“你以为上次同你生气是因为绯闻?”
陈梵莉点点头,难道不是吗?
梁嘉文被她逗笑了,凑近她耳边轻吻,“我只是不喜欢你离脏东西太近。”
陈梵莉的大脑已经有点不清醒,“不脏的东西就可以?”
梁嘉文咋舌,嫌她笨,但还是被她逗笑,笑时温热气息都喷在她的耳垂和脸侧,“祝三知道你说他是东西,恐怕恨得牙都要咬碎。”
陈梵莉不想管别人脏不脏、是不是东西,她觉得痒,你扭头躲开,“好痒。”
梁嘉文与她拉开距离,温声说:“我今日陪同政府领导视察现场一整天,晚上又喝了不少酒,回到棠湾睡不到两小时就被你吵醒。坦白说梵莉,我没什么兴致同你闹,你自己玩,好不好?”
陈梵莉反应了一会,才领会他的意思,有点遗憾地“哦”了一声,要从他身上爬下来。
梁嘉文按着她的腰不准她动,同样的问题,“怎么?”
陈梵莉“嗯”了一声。既然他不准她下去,她就向前倾身,趴在他身上,难得不用他逼问也坦诚相待,“想和您一起。如果您不想就算了。”
梁嘉文揉着她的耳垂,声音里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借给你用也不行?”
陈梵莉特别懂得在他心情好,愿意温柔对她的时候得寸进尺,她坚定地摇头,“不想,就是不想。”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嘟囔,也许是害羞,声音低到梁嘉文只能分辨出断续的词句,大概领会她的意思:不喜欢这个姿势,她动不好,也容易累,每次都被吊得不上不下,很不舒服……
梁嘉文握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远一些,细细端详她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分不清来源是情-欲还是羞涩。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她颈侧的血管,无奈又好笑,“你如今胆子大了,什么话都敢说。”
陈梵莉根本不敢抬眼看他,只一味垂着眼摇头,“反正我不要。”
梁嘉文今日是真的没兴致与她折腾,也没兴致折腾她,见她态度如此坚决,索性放她下去,“不要就睡吧。”
陈梵莉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可是,可是明明你也……”
梁嘉文随意地“嗯”一声,“你想帮我也可以。”
陈梵莉咬着牙说:“才不要!”
她从梁嘉文身上下来,气鼓鼓地躺在另一侧,转身背对他,从头发丝都讲话的语气都充满赌气意味,“我才不要管你!”
梁嘉文见她像个受气的小动物一样将自己缩成一团,面向他的脊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委屈都快流溢出来也不肯同他说。
他抚摸陈梵莉的侧脸,被她抓住手丢开了,喉间反倒溢出一声轻笑。
陈梵莉被他的反应搞得毛骨悚然,其实没有多气恼,只是有点欲求不满的烦躁,听到他笑,连这点烦躁都没有了。
她喉咙发紧,怕他又发疯。
但梁嘉文只是说:“梵莉,我和你在一起,就只有这一件事可做吗?”
陈梵莉下意识要答“那不然呢”,及时将这个他绝不想听到的答案吞回去,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他方才说这话的语气太柔和,宠溺、纵容,仿佛还带有些许抱怨。
这种话,这种口吻,适合小情人在床笫间与金主抱怨“你就只想睡我吗”,从梁嘉文口中说出来,简直说不出有多违和。
陈梵莉听见自己愈来愈快的心跳声,那颗温热鼓胀的心脏快要从她的喉咙里跳出来。
她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不动,讲话的声音发闷,“你好讨厌。”
梁嘉文困惑,“我又怎么了?”
陈梵莉咬着嘴唇,调整着呼吸的节奏,慢吞吞说:“你不准再说这种话。”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使用命令的口吻同他讲话,也没意识到梁嘉文没有计较这一点,他又伸出手来碰她的脸,无奈地说:“我可以不说。但你能不能先别哭?”
陈梵莉呆滞片刻,经他提醒才发觉自己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