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很紧张的心情被她这句话破坏,梁嘉文忍不住轻笑一声,“放心,一滴血也没有流。”
他向前倾身,握住陈梵莉的脚踝,轻轻向上弯折她的腿,“能动吗?”
陈梵莉闷闷地“嗯”了一声,又说:“疼。”
显然是无意识撒娇的语气。
“能动就好。”梁嘉文撤开手,拍了拍她的腰示意她别趴着了,“忍着点疼,你先转过来。”
陈梵莉用双臂撑住身体,慢慢转动挪成坐姿。
她掀开裙摆看了看,膝盖处虽然被硌出一道红印,但确实没有任何流血的迹象,连破皮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小题大做,她又后知后觉地感到心虚和害怕,身体下意识向后缩,“对不起,梁生。”
梁嘉文没有同她计较的念头,扶着她缓缓起身,又揽住她的膝弯抱起她,将她安置在梳妆台上,自己则坐在一旁的椅子里,握住她自然下垂的小腿细细检查。
他温热掌心一寸寸抚摸过她的肌肤,陈梵莉忍不住蜷起脚趾。白皙的脚趾踩在梁嘉文黑色的睡裤上,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变化都极为明显。
梁嘉文却和没看到一样,检查过确认她没有受伤,松一口气的同时嫌弃地点了点她的额头,“笨死了。”
陈梵莉捂住额头,声音里还是带有一点委屈的调子,“我不是故意的。”
梁嘉文见她完全没懂,索性说得更直白,“为什么不开灯?”
陈梵莉乖乖答:“我不确定有没有人嘛。”
梁嘉文搞不懂她的逻辑,“所以才应当开灯查看。”
陈梵莉反驳,“如果您在休息的话,岂不是吵到您。”
她声音愈来愈小,自己也觉得心虚。
梁嘉文认为同她计较是毫无意义的行为,不准备继续争辩,只吩咐她,“换衣服。”
前后不过两分钟,陈梵莉换好睡衣又钻进卫生间,洗漱过后走向床榻,见梁嘉文靠坐在床头,闭眼休息。
陈梵莉踢掉拖鞋爬上床,即刻向他蹭过去,抱住他就将头埋进他胸膛。
梁嘉文几乎下意识揽住她的腰,才睁开眼问她,“怎么了?”
陈梵莉没抬头,声音因此显得发闷,“您怎么睡这样早,都不等我回来。”
梁嘉文轻轻抚摸她散落的长发,平静道:“我以为你今晚赶不回来。”
陈梵莉抬起头,和他目光相对的一霎又闪躲着移向一旁,下一秒被梁嘉文捉着下巴扳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点笑,“又在动什么坏心眼?”
陈梵莉整个上身都是趴在他身上的,上半身几乎要被他看光,她还浑然未觉,用手指在他心口画圈,“我没有。”
梁嘉文手上使了点力气,“说真话。”
陈梵莉只犹豫了两秒不到,立刻选择坦白从宽,“我看到有无良媒体乱写我和别人的绯闻,怕您生气,才急匆匆赶回来。”声音又是愈来愈小。
梁嘉文没生气,反倒笑了,“我有那么小气?”
陈梵莉想着上次陆翊的事你可不是这样的态度,嘴上却很坚定地说:“不是。”
只是她怕。
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她不想再次体验。
梁嘉文忽然低头靠近她,拇指拨开沾在她面颊上的发丝,柔声问她,“上次,我吓到你了?”
陈梵莉老实地点点头,“有点。”
梁嘉文掐着她的腰将她往上提,使她骑坐在自己身上,轻轻拥着她。
起初只是拥抱,然后是亲吻,逐渐变味。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克制这一说,对彼此的吸引力毋庸置疑。
梁嘉文不客气地咬下去。
陈梵莉仰着头发出轻喘。
梁嘉文轻嗅她身上的气息。
大概是洗澡后匆忙出来,连身体乳也没来得及涂,她身上只有与他相同的沐浴露香气,不仅被他吃在嘴里,也争先恐后地钻进鼻腔。
从未觉得这气味这么好闻。
陈梵莉被他弄得直喘。
梁嘉文笑话她,“馋成这样?”
陈梵莉的眼睛里已经蒙上水光,声音变得绵软,“梁生,我想要。”
梁嘉文也有反应,但他的忍耐力向来比陈梵莉要好,此刻犹能克制,笑着问她,“不是要向我解释绯闻的事?”
陈梵莉摇摇头,“不是解释,是向您赔罪。”
太乖了。
她面颊嫣红,眼含水光,要咬紧牙关才能避免齿间泄出太多的声响,顶着这副模样,同他说“赔罪”。
不要说梁嘉文原本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就算他真的为此不悦,看见她这副模样也生不起气来。
但这不妨碍他逗陈梵莉。
梁嘉文淡声说,“赔罪要有诚意。”
陈梵莉被他的话吓得眼神都清明三分,见他说完这话就没后文,以为他不悦,挪动身体就要下去。
梁嘉文却突然按住她的腰,“上哪去?”
陈梵莉彻底懵了,疑惑地问:“梁生……”
话没说完,再一次被他吻住。
梁嘉文不逗她了,担心真的把她吓哭,还要他去哄。
他简短说:“就这样,让我抱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