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咔哒”的响声,靠近右侧的门被打开,钱美珍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才踏进去。
棠湾寸土寸金,梁嘉文在香山道的房子里居然有一片宽阔庭院。
修剪整齐的草坪如同一块新绿的地毯铺在地面,草坪由一条三米宽的柏油路切分为两半,一半安放着喷泉、凉亭、秋千等可供休闲娱乐的设施,另一半草坪的尽头处有一座小小花园。再往后则是欧式风格的别墅,由一条石板小路与大门连通。
这大概只是冰山一角,钱美珍丝毫不怀疑,绕过别墅还可以看到赛级标准的游泳池。
钱美珍一面观赏一面感叹,平日里舌灿如莲,到今天只剩下不停说“好大,好大”。
陈梵莉裹着披肩站在别墅门口迎接钱美珍,一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里,立刻踮起脚挥手,“嗨!美珍!”
钱美珍不顾脚下踩着高跟鞋,朝她飞奔过去,停下时刚刚要称赞这座让她大开眼界的房子,在看到她的脸时瞬间忘记要说什么。
她大声惊叫:“陈梵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比女明星本人更关心女明星身体的是她的同事。
钱美珍说完这句话,便围着她转了一圈,掀开披肩察看她的身体。看到她的肩颈和胸口遍布的除去暧-昧的红痕以外并无其他痕迹时,又是松一口气又忍不住调侃她,“果然还是年轻男人体力好,比起中年老男人精力旺盛得多。”
陈梵莉抬手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你可以再说一次。”
钱美珍立刻老实,紧紧闭上嘴巴。
跟随陈梵莉走进别墅,钱美珍的视线粗略地在目光所及的范围里扫视一周,没有细看,立刻拉着陈梵莉坐下来,迫不及待地询问她:“发生什么事?”
陈梵莉不明所以,“什么什么事?”
钱美珍怪她在装傻,“就是昨晚呐!”
相比陈梵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有梁嘉文”的作风,钱美珍热衷八卦,誓要掌握每人不为人知的黑料,从而成为不可替代的地下消息站的存在。
这是她选择的生存方式,实话说,有点危险。对于真正的大人物,掌握他的秘密无疑是拿到了催命符。但是应对演艺圈中的同事已经足够。
关于梁嘉文,钱美珍自然也听说过他的不少故事,是真是假无从分辨,但不妨碍人们当做茶余饭后的点心咀嚼。
就说梁嘉文的上位史,至今还在被人加注种种阴谋论。
晏怀英离世以后,公开披露的遗嘱里,大半股份留给长子梁嘉文,只有一小部分股份和不动产归属小儿子晏绪同。不久之后,晏氏的人事调动令显示,接替晏怀英晏氏资产管理委员会主席职务的正是梁嘉文。
在棠湾的家族企业当中,母亲去世由儿子继承其股权与职务,倒也并不鲜见。况且梁嘉文此时已经二十一岁,正在海外名校管理专业学习,而晏绪同不过是个十一岁孩童,显然无力成为晏氏的掌舵人。
值得一提的是,晏怀英的第二任丈夫朱越对此结果表达了强烈不满,并且向法院提请复核,他认为梁嘉文有嫌疑逼迫晏怀英修改遗嘱的嫌疑。
当年的媒体发布会上,朱越红着眼质问梁嘉文,要他对天发誓从没有用晏绪同的生命逼迫过晏怀英。
镜头里,梁嘉文微微发怔,似乎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停了片刻,才用近乎叹惋的语气说着,声息里甚至有些许颤音,“我真的没有想到妈妈去世以后,你同我第一次见面就要说这些,叔叔。”
他的眼眶发红,眉心微皱,叹息着摇了摇头,“我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情,不是吗?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梁家的一切注定要交到我手上,我何必与绪同争抢。逼迫妈妈更是无稽之谈,她生病时我正在美国读书,直到医院下病危通知书才有人通知我回国,连她的律师都没有见过,更不会知道遗嘱里的内容。”
这番答复合情合理,梁嘉文的表现又像极了被继父排挤在外,错失与重病母亲最后相处机会,母亲离世后又被恶毒继父纠缠不休的可怜小孩。
社会舆论一下子倒向梁嘉文,纷纷指责朱越痴心妄想,凭借一纸婚书就想篡夺晏家基业。晏女士儿子还在,晏家也并非无人,就想着要吃绝户,好一副令人厌恶的丑恶嘴脸。
没过多久,朱越醉酒坠海,打捞船寻找三天三夜,最后无功而返,只能判定他身亡。
一年以后,梁玉京去世。
这次的权力继承并未引起广泛的关注,因为正如梁嘉文所言,他是梁玉京唯一的儿子,再没有第二人选。
只是不乏有人暗中阴谋论,谈起梁氏与晏氏早年联姻时堪称世纪婚礼,后来佳偶变怨偶。
梁玉京出轨被抓不算,差一点在外头搞出私生子。晏怀英眼里不容沙子,离婚官司打了三年才成功,两人一刀两断。
梁嘉文早年同母亲感情很好,是在母亲再婚才渐渐疏淡,然而仍然时常走动。
因此有人猜测,梁玉京的去世或许有梁嘉文的手笔,目的就是替母报仇。更有甚者,疑心当年所谓的私生子是不是压根还活着,梁氏想要以次子代替长子,才被梁嘉文下手处理。
毕竟朱越的死因一直不明,坊间一直有人认为,是梁嘉文记恨他与之夺权,暗中杀害了他。
传闻不足信,也根本影响不了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