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梵莉的嘴唇张了张,无法发出声音,狠狠地点头,用期待的目光回应他,恳求他进来。
可是她不说话,梁嘉文偏偏就不动。他不依不饶,一定要陈梵莉亲自开口说她要。
她最终说了要,也是由她先说了不要。
求饶的时候,陈梵莉几乎要哭出来,这回总算不是欲-求-不-满,“我真的不行了,梁生,我好累。”
陈梵莉说的是真心话。
她今日去赴沈云姝的约,结果被她的精神状态和无意中吐露的秘密吓个半死,回到香山道以后,越想越觉得害怕,躲在角落里哭了好久。
梁嘉文又那么凶,一回来就吓唬她,吓得她心肝都在发颤,生怕他一个不高兴也把自己关进笼子里,一辈子做他的性玩具。
刚刚又胡闹了那么久,身体里的水快要流干,就算是铁人也撑不下去了。
她抬脚勾住洗脸台,蹭回去坐下,立刻转过身体扑进他怀里,撒娇要他抱。
梁嘉文已经习惯她事后撒娇要拥抱,抬手将她搂进怀里,她毛茸茸的脑袋就在他怀里蹭个不停,真像只撒娇的小猫。
过了一会,陈梵莉平复下来,才想起梁嘉文,抬起头怯生生盯着他,“梁生,不要了吧……”
梁嘉文的手指抵住她下颌,让她想好再说话,“陈小姐说要我尽兴,结果自己爽过就不管旁人死活?”
陈梵莉也知自己过河拆桥实在过分 ,可是,“我实在好累了,梁生。我想喝水,我好渴。”
梁嘉文盯了她三秒,无可奈何地披上浴袍走出去给她拿水。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拖着疲软身体放好洗澡水,舒舒服服地泡在温水里休养生息。
梁嘉文被她气笑了,“陈小姐蛮会享受生活,嗯?”
他拿饮用水的玻璃瓶去贴她的脸颊。
水是冰镇过的,而陈梵莉的脸颊经过一番折腾,红到发烫,被凉气刺激,下意识后退躲避。
梁嘉文把水放在洗手台上。
陈梵莉够不到,也不想走出去拿,仗着事后他脾气一般比较好,使唤他帮自己拿过来,“给我点水喝嘛,梁生。不要这样小气。”
梁嘉文是替她身体考虑,“水太凉了。”
陈梵莉不管,她渴到不行,没喝洗澡水已经算清醒,“喝一次也没事的。”
梁嘉文倚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对她的请求置若罔闻,“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下次痛经不要在我怀里打滚。”
陈梵莉一直有这方面的毛病,月经紊乱兼痛经严重,又吃西药又喝中药,一年多也不见有所缓解。
听到这话她扁扁嘴,委屈地说:“可是我真的很渴。”
梁嘉文提着水瓶走到浴缸边沿坐下,将水瓶浸在温水里,温度差不多才递给陈梵莉。
陈梵莉迫不及待地拧开来喝去半瓶,随后笑眯眯地划着水贴近他,将头靠在他身上,“梁生对我好好哦。”
梁嘉文却用手指抵住她的额头将她推远,“别靠近我。除非你想再来一次。”
陈梵莉这才注意到他下身还硬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做梁嘉文的情人这么久,她或许不足够了解他的为人和性情,但是论起在床上的喜好,陈梵莉自信是第一名。
他这人在床-事上的喜好很寻常,或者说很正常。大多数时候,他不会通过在□□上折磨她而寻求快感,也不完全是单方面的发-泄。对他来说,做这种事情,最起码要双方都自愿沉溺进来,才值得他做下去。
陈梵莉混迹演艺圈这么久,听过的比见过的多,这不是什么憾事,那些堪称猎-奇的做-爱画面她也不想要看见。
钱美珍曾经一边剪指甲一边同她说,某女星的金主癖好特别。还有些老男人自己已经不能人道,就去折磨女伴,做什么的都有。还有……
陈梵莉赶紧叫停了,她想象不到那画面,也听不下去,“别说了,这简直令我恶心。”
钱美珍就拿眼睛睨她,冷笑着说:“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跟着梁生,起码你身上留下的都是吻-痕,而不是什么其他的痕迹。”
其他的痕迹是什么,陈梵莉不敢问,大抵也能猜到些许。毕竟她也早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
回头再面对梁嘉文,她就释然很多。起码梁生甚至很有服务精神,几乎每次都是让她先舒服。
直到今天,陈梵莉已经说不清她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对待梁嘉文。
他宁肯自己忍住,也没打算继续折腾她。可是他明明有资格玩到尽兴,陈梵莉也决不敢说什么。如果他想,她只能乖乖配合。
可是他没有。
陈梵莉的眼睛又湿了,她想自己是不是已经被他驯化,连这点小恩小惠都能收买她,让她感动到哭。
梁嘉文见她又有要哭的意图,赶快叫停,“再哭下去就干脆把你的眼睛挖掉。”
凶巴巴的语气,落在陈梵莉的耳朵里,她的眼泪却积蓄得更多。
忍到临界点,再也忍不下去。陈梵莉不管他是不是硬着,他硬邦邦的东西又戳到自己的哪里,扑过去就紧紧抱住他,“梁生,您真的对我太好了!”
梁嘉文忍到额角的血管像条虫一样在血肉底蠕动,她还这样不知死活地扑过来。
这场面不管是观感还是触感都太刺激,梁嘉文这样擅长忍耐欲望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按住陈梵莉的肩膀,眼睛里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陈梵莉,你是不是根本不想休息?”
直到梁嘉文帮她洗净身体,抱她离开卫生间,路上经过半身镜,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胸前上遍布着吻-痕、抓-痕还有摩擦蹭出的红痕时,记忆才渐渐复苏。
身体仿佛也回忆起那种微微发烫的感觉。
陈梵莉将头埋下去,害羞到他怎么叫也不肯抬头。
梁嘉文将她放在床上,在她身边落座的同时强硬地抬起她的脸,逼视着问:“怎么了?”
陈梵莉一只手抓住衣襟,将丝绸睡裙攥出褶皱,一只手搭在他手腕上,想要将他推开,支支吾吾地说:“你怎么,怎么用这种花样捉弄我?”
梁嘉文挑眉,“这难道是我的错吗?不是你自己扑过来的吗?”
陈梵莉下意识反驳,“可是我没有……”说到一半停下来,似乎觉得很难以启齿。
梁嘉文今日也很累。
慕尼黑飞棠湾要整整十二小时,他在飞机上一向睡不好,哪怕坐头等舱也只能勉强小憩。一下飞机就被拉去准备会议,车行到半途,听人汇报沈云姝约见了陈梵莉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梁嘉文清楚地听到自己加速跳动的心跳声。倒不是担心沈云姝对陈梵莉说什么,而是怕这女人发起疯来对陈梵莉做点什么,她胆子那么小,就算没受伤也会吓得半死。他走不开,于是派欧阳去看看情况。
还好沈云姝没敢把陈梵莉怎么样,否则他真的会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一个疯女人而已,有一万种名正言顺的死法。
之后就是一整日文山会海,中间只休息了三小时不到,回到香山道已经没什么精神和陈梵莉计较,又不知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和她折腾这么久。
梁嘉文也是肉体凡胎的人,不是钢筋水泥浇灌出来的雕塑,此刻已经累到极点,沾到枕头即刻能睡着。
偏偏陈梵莉不知道哪股委屈劲上来,虽然没再流眼泪,但也撇过头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声嘀咕,“算了,反正我在您眼里也只不过是听话的玩意而已。”
梁嘉文有点想笑,一则是她该不会真以为讲话声音很小,不会被他听到;二则是她居然有胆量说“听话”,看来她不太清楚自己的性格;三则……梁嘉文手上用了点力气将她的头扳正,平静且倦怠,“玩弄女人的手段我懂得比你多得多,如果陈小姐不想一一尝试,最好不要再说这样的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