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梵莉又没睡好。
早上七点,她又被电话铃声吵醒了,闭着眼不想接,往梁嘉文怀里钻,嘴里嘟囔着“听不到听不到”,扯过枕头压住耳朵。
被她这么折腾,梁嘉文就算原本没醒现在也醒了。他没理会身前耍赖的陈梵莉,捞过她手机接通了。没等开口,对面已经急躁地说:“梵莉姐你在哪呀?不是说今天帮你整理行李然后去试礼服吗?怎么我都在你家里你人不见了!!”
梁嘉文也是被吵醒的,没有特别清醒,懒得和她废话,随口指路,“香山道。”
阿蓉的声音一下就停了,连呼吸都停住一瞬,小心且不确定地问:“梁生?”
昨晚折腾太久,早晨醒来又还没有喝水,梁嘉文嗓子干哑,只“嗯”了一声。
阿蓉立时不敢多话了,紧张地道歉,“对不起梁生,打扰您休息了。”又犹豫地问,“那个,梵莉姐在……?”
在耍赖。
她明明醒了,脑袋在他怀里一蹭一蹭,就是不抬头,也不肯接过电话。
梁嘉文懒得计较,“还在睡。”他停顿一下,既是说给阿蓉听,也是说给陈梵莉,“等你来接她就醒了。”
和梁嘉文对话带来的心理压力太大,得到答案的阿蓉连声应“好的”。
梁嘉文挂断电话,不客气地掐着陈梵莉的脸抬起来,“一大早闹什么。”
平静但微微有些不耐烦的语气。
陈梵莉推测他的情绪,没有特别糟糕,但是任谁一大早被吵醒都会有点不耐烦。
她立刻换上笑脸,“要抱抱嘛。”她还想伸出手臂缠他,“好久没见到梁生了,我很想您嘛。”
梁嘉文却握住她手腕,平声说:“眼屎擦干净再来演痴情戏码。在我怀里睡了一夜说想我?陈小姐演技越来越差了。”
他丢开陈梵莉的手臂,掀被下床,披上睡袍的同时抓过床尾凳上的睡裙丢给她,“穿上。给你五分钟清醒。”
陈梵莉支起身靠在床头软包上,鹅绒被下滑,露出她身上大片痕迹,撒娇的语气,“知道啦。”
梁嘉文的目光在那些痕迹上停留一瞬,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昨天晚上,陈梵莉一走进主卧,就非要往梁嘉文两腿中间挤。
梁嘉文揽过她的腰,边吻边问:“你没折腾够?”
陈梵莉却主动抱住他的脖子。
她说自己刚才被绑住手没发挥好,要再来一次。
也是因为她看出来梁嘉文仍然对她的绯闻耿耿于怀,否则不至于最后还要提一句陆翊。这未必是有多把她放在心上,更多的,应当是出于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触碰了的占有欲。
陈梵莉不想让矛盾积累,必须要把他心里的火泄得干干净净。
梁嘉文看出她心怀鬼胎,不过没拦她,让她自由发挥,懒洋洋地看着她。
做完一次,陈梵莉身上再度浮起一层潮气,邀功似的凑过去,脸颊贴在他颈侧轻蹭,“我做得好吗?”
梁嘉文勾住她的脸,笑了,“是要我奖励你吗?”
于是就折腾到很晚,她身上沾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他抱去洗干净了,吻痕却做不到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
阿蓉进门的时候小心翼翼,看到坐在岛台吃早餐的梁嘉文,一连弯下三次腰,“梁生早,打扰梁生了,不好意思。”
梁嘉文按着眉心朝她笑了笑,“没关系。”他并不是习惯摆出一张扑克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冰冰性格,还好心为阿蓉指路,“她在三楼。”
阿蓉忍不住又鞠一次躬,“好的梁生。”
脱离梁嘉文的视线范围,她噔噔噔跑上楼,停在主卧门前问:“梵莉姐,你在这里面吗?”
陈梵莉含糊的声音传过来,“在外面等我。”她记得梁嘉文不喜欢外人进入卧室。
阿蓉乖乖地在外面的小厅坐下。
不一会儿,陈梵莉穿着丝绸睡裙走出来,问阿蓉:“有没有带衣服给我?”
昨晚的衣服彻底没法穿了,不仅衬衫坏掉,连羊绒大衣也沾染了他们交合时流出的□□。
阿蓉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梵莉身前的欢爱痕迹,声音不由自主提高了,“姐姐!我们今天要去试礼服耶!你这样子真的可以吗?”
陈梵莉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低声但语速很快地在她耳边说:“你疯了吗,生怕他听不到是不是?”
经她提醒,阿蓉也捂住嘴巴,两双手交叠在一起,两双眼睛也倒映着彼此眼中的惊恐,“对不起梵莉姐!”
陈梵莉也是惊魂未定的样子,探头往下看,不见梁嘉文人影才放下心来,问阿蓉,“没事啦没事啦。你带了衣服给我没有呀?”
阿蓉虽然有时候做事冒失,但脑子用起来转得还是很快,一听到陈梵莉留宿在香山道,就知道该带干净衣物过来。她连内衣都带了全新的。
陈梵莉热情拥抱阿蓉,“好蓉蓉,你是我的恩人!”
她的内裤早不能穿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是真空状态,相当没有安全感。
阿蓉又露出尴尬表情,“那个,不好意思梵莉姐。我把你的衣服落在玄关忘记提上来了。”
这是小事。陈梵莉赤足跑下去,在玄关处找到衣袋,准备回去换衣服。阿蓉跟在她身后下来,又呆呆地准备回去。
梁嘉文屈指叩了叩岛台,“在这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