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被后人她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周闻渡,看来他确实急着他向她承诺的,会让这个事有一个令她满意的结果。
她确实满意。
于是连带着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对周闻渡的态度都好了很多。
差不多又是一周,孟妍日思夜盼的绯月,终于送到了汀园中。
除了绯月,还有那天拍卖会拍下的所有奢侈品,大箱小箱摆满了客厅。
不过孟妍还是最喜欢绯月,那价值不菲的红宝石,便是世界上最美的钻石。这么美的钻石,就应该被记录下来。
于是其他东西,她叫张妈让人一样一样搬到她房间里收纳好,然后自己带着绯月上楼去了书房。
是的,她要画画。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今天周闻渡竟然没有出门,正坐在书房的书桌前,带着眼镜看资料。
不过,孟妍真是觉得奇怪,这个周闻渡像是长在书房里了一样,除了晚上睡觉,只要找不到他了,去书房里看,保证一抓一个准。
但这个点,以往他都不在汀园啊。
怎么今天在了呢?
真是不是时候。
孟妍还记得她和周闻渡的约定,她是个守约的人,便后退出门。
在门即将关上之前,她听到周闻渡的声音从里面出来:“来做什么?”
“画画,”孟妍说,“我不知道你在,这不打算出去呢么。”
却没料到周闻渡会说:“进来吧。”
有些意外。孟妍挑了挑眉,还是决定推门而入,又很贴心的将门带上。
但是摆弄颜料之前,以防万一她还是确认了一遍:“我真的能画?”
没别的意思,只是怕周闻渡故意给她下套,到时候借口她不遵守约定,又要让她把“画室”挪地方。
好在周闻渡没有:“真的可以。”
孟妍这才放下心,美滋滋抱着自己的绯月去了放着画架的角落。
画前准备要做很多,孟妍是个有仪式感的人,还点了小心蜡烛,又把绯月打开,将它的美貌呈现在自己面前。
忙中,还不忘抽空感慨一句:“真美啊。”
周闻渡睨了她一眼。
孟妍没注意,她折腾了将近二十分钟,这才弄出了一个她稍满意的氛围。
于是坐下,拿起画笔,准备开画……
孟妍望着空白画纸,画笔迟迟没办法落下。
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孟妍又打量了一圈四周。
终于,找到了无法落笔的症结:她的画板是侧对着周闻渡的。意识到他能看到她在画什么,搞得她哪哪儿都不得劲。
于是挪了挪画架,将画纸背对着周闻渡,自己面对他。
嗯,舒服多了。
先打了一个简单的线稿,孟妍开始着手上色。
没有两笔,她忽地抬头,瞥了一眼绯月。
啧,要怎么才能画出它的美呢?
宝石的红色很难调出来,甚至宝石也很难画,尤其孟妍很少画珠宝,这对她来说是个考验。
孟妍新拿了一张画纸,在纸上来来回回练习了四五次,才觉得有把握。
行,就这样。
她抬头,正准备正式在画布上落笔,余光却看到周闻渡的姿态神情,有些奇怪。
孟妍好奇的瞥了他一眼。
对方正襟危坐,双手交叠在胸前,表情认真严肃,发型和服装一丝不苟,连眼镜在鼻梁上的水平也是一条平行直线,没有一丝歪斜,十分的完美。
完美到就像是在……摆poss一样。
这人……是真的有病吧。
孟妍躲开目光,生怕再多瞅两眼,就会被这个神经病传染上。
落笔,尚且完美。
认真细致,但思绪却飘得很远,落到小杨的那些话上。
刚才拿画具的时候,她刻意注意了一下,确实,她有月余没碰这些东西了,上面却一尘不染,确实能看出来这段时间一直有人在打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妍又偷瞥了一眼。
双眉渐渐蹙在一起。
他怎么……跟身上长跳蚤了一样?
就像在拍写真一样,像那种很模版的商业精英,就是不像周闻渡。
我说吧,他绝对是被鬼上身了。
孟妍哆嗦了一下,挪开了目光。
又忍不住,多瞥了他两眼。
她发现,她越看,他就越端庄。
真是神了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