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好像有点歪,周闻渡整理了一下,眼镜是不是也有点模糊?啧,老婆好不容易画一次他,他得以最完美的姿态面对。
周闻渡查过,她办过两次画展,今年预告第三次,说不定她画的他也能被展出。
不过,他会不会有点太明显?
孟妍没和他讲偷偷画他,肯定是不想让他知道,准备给他个惊喜。他现在莫名端庄优雅起来,会不会被她知道自己已经看出来了她的惊喜?
哎,算了,要不然还是自然一点。
自然一点说不定更好看。
周闻渡拿起桌子上的资料,旁若无人的看了起来。
但,他也有点走神。
他偷偷瞥孟妍。
老天宠溺她,阳光也宠溺她,明明窗离她那么远,可阳光还是丝毫不差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映亮她的脸,她的眼。
一眨眼,就是一下午。
直到太阳西沉,周闻渡才被孟妍的声音吸引出神。
“结束!”
周闻渡从资料里抬眼。
孟妍正欣赏她的完美作品,能看出来她对这幅画满意的爱不释手,来回端详,偶尔还提笔又改了两下,使其变得更加完美。
会将他化成什么样?周闻渡隐隐有些期待,他期待的等,等孟妍喊他过去一起欣赏那幅画。
但,并没有。
周闻渡清了清嗓子,想让孟妍注意到自己。
但,并没有。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看了,说不定这个画是要等他生日那天送给他的呢?他生气也快了,现在都四月底了,就一个月了嘛。
周闻渡起身,踱步到孟妍的身边。
看到他来,孟妍十分警惕的横了他一眼,问:“你干嘛?”
周闻渡再次误会,以为孟妍是不想让他提前看到画的全貌。
他有些不自然的挠了挠头,说:“没事,就……看现在已经很晚了,准备喊你去吃饭来着……顺便……顺便看看你画的怎么样。”
哦,看画啊,孟妍还以为有什么呢。
她对自己的画作十分有一百分的很满意,自认为她出神入化的画技将绯月的美貌画出了有七八成,正愁没人炫耀呢,这不,周闻渡正好送上来了。
于是毫不吝啬的让来身位,将那幅画展露在周闻渡的眼前。
倚在窗边的女人。
是孟妍打算给这幅画起的标题。
一个空旷的房间,一扇向外打开、爬满藤蔓的玻璃窗,一片蔚蓝的天,一颗翠绿的树,一个垂首有些哀伤的女人,倚在窗沿,双臂拥抱着自己。
她的脖子上佩戴的,正是绯月。
构图、配色、人物细节都非常完美。
就是……就是,就是怎么画的不是他啊?
周闻渡面露难堪。
她当时画的时候,频频抬眸偷瞥自己,不是在以他为模特吗?
啊……他误会了,呵呵,误会了。
周闻渡阖眼,深呼了一口气,仿若想将他心里头憋的那些尴尬全都吐出去。
又庆幸,还好,那些自恋的想法始终都只暂存于在他的脑海里,没有说出来惹人笑话。
“怎么了?不好看吗?”孟妍乎地开口。
周闻渡重新睁开眼,却看到她的表情并非是询问意见的表情,而是……威胁?好像他要是敢讲不好看,就活不过明天了一样。
于是说:“好看的。”
确实好看。
孟妍得意:“这还差不多。”
……
五一假期,伍宝儿的幼儿园放了五天的假。
难得的小长假,孟妍想带伍宝儿出去放松放松,总觉得自从礼物那件事情之后,伍宝儿沉默寡言了许多。
到底还是留下了阴影,他对蛇很是惧怕,连手机里的、动画片里的或者是简笔画,他都不能看,一看就哆嗦,就哭。
孟妍预想是带伍宝儿去水上乐园玩,不是本地的,去外地那个比较出名的水上乐园玩个一天,剩下的时间可以在那个城市旅游。
这个事她和姜宝怡讲了一声。
毕竟她一走,汀园里头的大小事务还得落到姜宝怡头上,加上她老人家腿脚不便,得提前安排人照顾。
姜宝怡却说不用管她,让她们只管玩去。
后来一问才知道,是周妩五一放假要回来,带孩子们和小梁一起,在姜宝怡膝下照料。
便正好,孟妍可以安心出去玩。
五一当天,出去旅游的人很多,家里的佣人们也都放了假,司机也不在。她准备打车带伍宝儿去机场,结果临了一辆车都叫不到。
好不容易叫到一辆计价的,说节假日人流量大,要加钱。
算算,要一千多。
孟妍知道,他是看这里是富人区,所以想狠狠宰她一笔。若是以往,孟妍必不会让他得逞,但今天情况特殊。
她只能咬咬牙,答应。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上车门,一阵短促的鸣笛打断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孟妍循着声音望过去,8888的车牌,熟悉的车型,是周闻渡回来了。
昨天,他一夜未归,给她留了短信,说晚上公司里有事情要解决,今天才能回来。
还让她等他,一定要等他回来。
孟妍当时并没想等他,她也确实没有等他,因为出去玩这件事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她只想和伍宝儿两个人去外面散心。
他知道了,一定会跟着的。
可惜,他现在还是知道了。
孟妍对司机说了句:抱歉,我不需要用车了。然后到周闻渡的车边,敲了敲车窗。
玻璃摇下,露出驾驶座周闻渡有些倦意的脸,紧随其后,是他带着困意的声音:“这么着急走?”
“急着赶飞机,”孟妍讲,“你能送我们吗?就剩一个小时了,过去还得四十多分钟呢。”
周闻渡偏头,示意她们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