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妍的房间是汀园里最大的那间,也是离楼梯口最近的。而周妩的房间,是汀园里第二大的那间房。
其实也不算第二大,仔细算应该要比孟妍那间还大点。室内空间确实没有孟妍住的那间大,但它配了一个大阳台,适宜种花种草,还放了个小桌,白天喝茶看书,晚上举杯小酌。
很有腔调。
这个房间,也是当时周闻渡刚回来,孟妍让他去住的那间。当时他并不愿意,所以选了孟妍隔壁那间,她还以为他有所图谋,原来是因为这个房间是他姐姐的啊。
她好像又误会了他一次。
孟妍心虚到不敢看周闻渡,直莽进了房间,然后预关门。
直到奇怪的一声:“咦,闻渡,你怎么不和小孟一起进房间啊?”
关门的动作顿住。
哦对,周妩并不知道,他们一直都在分房睡的事。甚至这事姜宝怡好像都不太知道,毕竟她一向起的晚睡得早,从没撞见过孟妍和周闻渡从两个房间里出来。
孟妍扯了个难堪的笑容,即便没人能看到。
好在门口的周闻渡把话圆了过去:“我还有事,不打算午睡,正要去书房呢。”
空气静默了片刻。
她会信吗?
“哦,那行,那我先去房间了。”周妩说。
她信了。
孟妍松了一口气。
脚步声渐远,但只有一阵,另一个人应该还在她门口,孟妍好奇的将门缝打开了一点,正好看到周闻渡抬手,貌似是准备敲她的门。
看出来他是有话要说,孟妍便侧身,直接让他进来了。
房门合上,她开门见山:“找我有什么事?”
“谢谢你,也,麻烦你了。”他讲。
这倒让孟妍有些不好意思。
她摆摆手:“没什么。”
除了道谢,他还有一件事,又问:“这段时间,你应该没什么别的事吧?”
孟妍扶着下巴思考了一瞬。
随即摇头。
她一直都没什么别的事,周家夫人这个位置也不用她做什么,她一直都挺闲的。
只是回答完,她又有些奇怪,周闻渡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还没来得及将疑惑问出口,周闻渡又出声,应了一句“好”,莫名其妙,且没有下文。
离开了孟妍房间的周闻渡确实是是去了书房。
今天,在一楼,他见到了那个监控画面里的男人,那个孟妍带进来的男人,默默待在她的身边,颔首,看似很乖。
但偶尔抬眼,却是在睨他,那眼神里,有警惕,有敌意。
这样的人,他不允许留在孟妍身边,长久而来,他是个隐患。
可他到底是谁?
周闻渡将书房门反锁,一通电话又拨到梁平手机上,问:“查到了吗,那张照片里的男人,到底是谁?”
“查到了。”轻淡的三个字,将周闻渡的好奇心狠狠勾起。
然后,他才回答他的疑惑:“陆洺,男,零二年生人,不是京北本地人,但是目前在京北定居,他之前在弄占堂留下过工作信息。”
弄占堂?
怎么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正规场所。
周闻渡又问:“弄占堂是什么地方,你有查过吗?”
梁平“嗯”了一声,说:“那貌似就是个很普通的跆拳道馆,落座在一处小县城里。馆主姓莫,是个年近三十岁的男人。”
跆拳道馆?
起了这么□□的名字,到头来就是个跆拳道馆?
这么说,陆洺会跆拳道?
梁平的声音再次在手机里响起:“先生,还要查什么吗?”
周闻渡回神,简单撂下三个字:“不必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
手机里只余忙音。
他放下手机。
陆洺,陆洺……
孟妍将一个会跆拳道的男人放在身边,还是在发生生日宴那件事以后,如此说,她是害怕自己的处境不安全吗?
不过也是,她现在并不安全。
既如此,那便暂时先将陆洺留在她身边,有这么一个身上有点本领的人在,不管孟妍去哪里他也放心。
就是……
周闻渡长叹了口气。
危险是他带给孟妍的,到头来,也没考虑太多,连个能保护她的人也不安排一个在她身边,还得她自己找。
他这个丈夫的角色,做的太不称职了。
不过他本来也打算,等过段时间找个由头,将她和伍宝儿带去她奶奶家。那里安全,将她丢在那里,他便能安心也全心去对付周劲松等人。
只是最近他事头多,忙着收回那些亲戚的股份。
说到这,他倒是想起来了,那些人不满他的处理,说他连家里人也不放过,实在不是人。
不是人?
他还觉得自己手下留情了,才让周劲松接二连三折腾出了这么多事。
今个中午去接伍宝儿时,他还被周劲松的人跟踪了,如若不是路上车流多,指不定他们会做什么更过分的事。
既然他们说他不是人,那他也没必要再留一手了。
如此,他起身,拎着外套和车钥匙,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