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母亲的回家让她安心不少。既然父亲已经犯了错,那就只能等待法院的裁定了。可她也不知道,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究竟是放下了,还是彻底沉下了。
吃完饭,骆芜回到房间,拿起写字桌上的台历。
那是一本2012年8月到2013年9月的日历,母亲当初为了提醒她珍惜高三宝贵的学习时光,特意买来放在她桌上的。
骆芜翻到2013年1月,找到大寒这天,用红色马克笔画了一个又粗又醒目的大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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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大家纷纷规划着自己的理想院校。
小组的每位成员在数学成绩上均有提升,唯独组长江逸舟例外。他的数学成绩在所有科目中最为出色,也最难突破的。这次考试中他的分数与上次持平,季雨晴则与他并列第一,骆芜也从上次的第六名前进到了第三名。
由于他们组的整体实力太强,分数基准偏高,所以未能跻身小组总分进步前三名的行列。但他们并不为此而遗憾,因为每个人的成绩都有了不小的进步。
为了感谢组里的大功臣江逸舟,四个人打算合资出钱请他吃顿饭,时间定在周五放学。
周五下午的大扫除结束,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走出校园。
小组五个人默契等待着彼此,一起背上书包,并排走在路上。少年少女们踏着光影,笑声飘荡在风中。夕阳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好似一辈子的朋友那么久。
五个人原本计划吃火锅,在去吃火锅的路上看到了一家地摊烧烤,九毛钱一串的羊肉串挤得人满为患,便又临时起意去吃烧烤。
一顶巨大的绿色帐篷能容纳一二十张桌子,每张桌子旁都有一桶炭火暖炉,烟火气满满。
祁越打头阵,找老板定了张桌子,几个人兴高采烈地围在一个暖炉前烤手。
五双手挤在一起,骆芜悄悄观察着,发现还是江逸舟的手最好看。他的手指细长,指骨分明,净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纹路。
只不过,他的手被冻得有些红,鼻头也红红的,让人莫名想帮他暖一暖。
“唉,冬天来了,好想找个人帮我暖手!”孟婕讲话大大咧咧的,大家都当她在开玩笑,习以为常。
但骆芜听见这话,下意识收回视线,缩了下手。有种小心思被别人讲出来的感觉,呜,好羞耻!
祁越一脸嫌弃:“你就不能买个暖手宝?”
孟婕不忿:“你管我!”
祁越玩笑道:“那怎么地,我给你个?”
孟婕连忙往后躲:“莫挨!”
祁越掏着兜,发现孟婕表情不对,恍然大悟惊觉道:“我说的是暖手宝啊,你该不会是对哥有非分之想吧?”说到这,他双手抱住了自己。
两人的这幕,引得大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活宝。”季雨晴捂嘴笑得淑女又优雅,说完,她下意识瞄了眼江逸舟。江逸舟微微勾了下唇,没搭腔。
季雨晴的小动作全被祁越看在了眼里,他笑意堆满的脸上,好似一瞬失了色彩。
骆芜没注意到那边上演的默剧,笑着安慰孟婕道:“我帮你暖。”说着便覆上了她的手背。
“还是我们家小骆好!”孟婕话刚说完,一阵凉意惊得她条件反射般弹开,“妈呀,你的手也太冰了!”
“哦,是吗?”骆芜挠了挠头,“不好意思。”
‘“比比咱们两个的手谁更凉?”季雨晴闻言,握住了骆芜的手,“嗯……好像都差不多。”
“都没我的手凉。”江逸舟漫不经心地开口。
他这句话开了个好头,季雨晴极其自然地握了下他的手,笑着对大家说:“是的,他的手最凉。”
祁越不信,也握了下江逸舟的手,随后点头道:“老哥,你该不会是肾虚吧?”
江逸舟笑骂了句:“滚。”
骆芜和季雨晴有些略微尴尬,这个话题好像不适合女生们加入。
孟婕一心要凑热闹,也挨了下江逸舟的手,一脸满足地点头附议:“是的,比骆芜的手还要凉!”
只剩下骆芜还没有摸逸舟的手。她是个欠缺行动力的人,特别是面对喜欢的男生,总是犹犹豫豫不洒脱。
犹豫两秒,她正准备放弃。
“是吗?”江逸舟声色淡淡,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