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芜从没怀疑过江逸舟的人格魅力。但她觉得江逸舟似乎有些不同以往了,话多了起来,还难得解释,他像是那种不屑解释的人。
不仅是向她解释了,而且还注意到了窗外的她,更拒绝了那么漂亮的女生。
骆芜觉得自己的欣喜总是不合时宜,她和江逸舟那样复杂的关系,她不该多想或是奢望什么。
不过,江逸舟似乎在试着逐渐走出伤痛,这是件好事。
见骆芜没再说话,江逸舟自嘲般地笑了:“我问她喜欢我什么,她想了半天说我长得帅。也是,除了长得帅,我这人还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像一颗石头坠入海底,骆芜的心脏缓缓沉了下来。她双手捏扁杯筒,低垂眼眸。
——江逸舟,你值得所有喜欢。
女生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却不敢开口告诉面前的男生。
她深知自己不配得他的美好,即便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心底的秘密深渊也无法告诉他。
“任何人都有值得喜欢的地方,”骆芜轻声答:“我想你也不例外。”
江逸舟没回应,视线望向别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起身,注视着心愿墙。
骆芜心头一紧,立马吸完了杯中留存的最后一小口。
“那个……你要走吗?”
她竟有些心虚自己留下那张信息模糊不明的便利贴,会被江逸舟认字迹来。更何况找到她的那张,如同大海捞针。
“这里面有你写的吗?”他似是随口一问。
骆芜抿着唇,不想再骗他了,小幅度地点点头,“有的。”
“哪个?”他略带兴致地问。
骆芜下意识瞄了眼自己写的那张,发现贴的位置颇为隐蔽,难以被人察觉,不由得暗松了口气。
“这和生日许愿一样,不能说的,说了就不灵了。”
江逸舟不着调地应了句:“说了我帮你实现。”
骆芜心脏猛跳一拍,下意识抬起头看他。
江逸舟的瞳孔很黑,仿佛研磨开沾了水的墨,让人捉摸不透。一瞬间,骆芜红透了脸,又仓皇地低下头。
她的表情已将自己出卖,江逸舟不解:“怎么?我能帮你实现啊?”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骆芜话说到一半,又垂下眼,“算了。”
江逸舟有些莫名,停顿片刻又说:“如果真的需要我帮你实现,我想我会的。”
骆芜脸颊绯红,既高兴又难过,心里的愿望,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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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最后一天,骆芜在培训机构报名了牛奶工厂的体验活动。
这项活动是牛奶工厂与培训机构联合推出的免费体验,学生在亲身体验制奶的过程中,工厂也借此机会宣传了自己的牛奶品牌。
因为是半广告性质的,报名的学生并不是很多。骆芜纯粹是因为不想让自己闲下来,家中出了事,只要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才报了名转移注意力的。
只是没想到,江逸舟也报名了这项活动。
江逸舟日常的穿搭和上学时截然不同,每天穿腻了白色的校服,他似乎更喜欢穿黑色。慵懒风oversize版的黑卫衣,搭配黑色做旧阔腿牛仔裤,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整个人充斥着一种不羁的颓感。
原来私下的江逸舟是这样的,骆芜想。
清晨八时,大巴车载满学生,缓缓驶向农场。
骆芜来得有些晚,上车时位置几乎都满了,她看到了江逸舟,心中虽有窃喜,但却故意低下头没和他打招呼。
没人知道她和江逸舟认识。
江逸舟太耀眼了,他的一举一动备受关注,就连和他稍微关系近一点的女生,也会被连带议论。她不想给江逸舟带来麻烦,或者是不必要的绯闻。
江逸舟坐在最后一排,旁边坐着搏击俱乐部的男同学。骆芜坐在江逸舟的前两排,时不时能听到后排讲话的声音,但几乎都是旁边同学的声音,江逸舟多是搭腔。
也不知道江逸舟看到自己了没有——这样想着,伴着汽车的颠簸和江逸舟讲话的声音,骆芜渐渐有了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