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彦真知道齐解琴是担心他,便说:“我从来没有什么把柄。之前是担心被他发现身上的秘密,现在都让他知道了,我这心里反倒畅快了许多。”
齐解琴想起当初在国外的时候,乔彦真最害怕的就是被时闻钟查到下落,如今竟然是一点也不怕了。
“那唐敏策呢?我原本还以为,你们之间会有点故事的。没想到啊,你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时闻钟知不知道你和唐敏策的事?”
在门外偷听的时闻钟忍不住心上一紧,好似被沉重的铅球坠着,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乔彦真面对齐解琴,有种把对方当做亲人看待的亲切,丝毫不会隐瞒,“策哥确实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但我知道,即使是在同样的情境之下,我也只会选择时闻钟。就像你会坚定地选择方启明一样,我也会坚定地选择时闻钟。”
齐解琴好奇起来,“当初在国外,你闭口不谈国内的事。现在你俩修成正果了,你能不能说说,你为什么会选择他?是因为年少的心动让你不甘?还是从始至终都只看到了他?”
时闻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他不知道这次会听到怎样的回答。他甚至想躲开,以免听到了不想听的,反而与乔彦真生出隔阂来。
可是,乔彦真很快就做出了选择,“这么说吧,因为他,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性取向这件事。”
齐解琴哈哈大笑起来,眼光瞥过门口的黑影,“看来,你是从始至终都只看到了他啊。我得为唐敏策一大哭,他这辈子想要得到你,只有变成时闻钟才行了。”
时闻钟的心里溢满了惊喜,可是偷听这种事实在不光彩,齐解琴恐怕是猜到自己在门外了,才会笑得这么夸张。
他本来只是回来找乔彦真,知道他来了待客楼,便也跟了过来。不巧的是,他到的时候刚好听到什么“把柄”之类的话,便停在了门外。
他的本意是不愿意听到不该听的秘密,可是乔彦真一开口,他就忍不住要把什么都听进去。
此刻,里面的人说完了话,他悄悄走到了门口,露出身形,也有几分尴尬。
乔彦真一直背对着门,也就不知道他进来了。可是齐解琴一眼就看到了,还跟乔彦真说:“你家那位来了,你赶紧跟他回去吧。”
见齐解琴并没有戳穿他的打算,时闻钟忙走到乔彦真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才说:“那我们先走了。”
齐解琴巴不得他们赶紧走,整天被人喂狗粮已经够烦了,还要帮他们牵线搭桥,增进情感,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不过,下一秒她就又不得闲了,唐敏策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才接通电话,“你最是有什么天大的事!”
唐敏策似乎是生病了,极为虚弱,“齐解琴,让你在夏城的人来救我,我在唐敦叙的……”
话还没说完,唐敏策那边就挂了电话,不知道是他主动挂的,还是被别人挂断了。
她瞬间恢复了气力,联系了她在夏城的人,让他们去唐敦叙所有的房子里找人。想了想,她还是不放心,打开电脑开启了追踪。唐敏策在国外那些年一直有被人跟踪的感觉,所以她在他身上放有追踪器。
可是,这次连追踪器都被人发现了吗?她竟然完全找不到唐敏策在哪里。
一时间,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给方瑞清打了电话,让他派人送她回夏城。
方瑞清听她说话急切,知道事情不小,便决定亲自过来。
乔彦真知道唐敏策可能出了事,也焦急起来,想要跟着过去。齐解琴不让他跟着,说:“这件事可能和唐敦叙有关,你别插手了,还是让齐家和方家出面吧。”
说来唐敦叙也是一个奇人。他是唐敏策的弟弟,但并不是同父同母的弟弟,他只是唐敏策的继母带来的孩子,后来改姓了唐。这个人从小就展露了过人的天分,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其实唐敏策已经很优秀了,可是唐敦叙比他还要优秀。
后来的继承人之争,他稳操胜券,但也乐得看唐敏策的苦苦挣扎,然后一击毙命。他顺利成为唐家继承人,将唐敏策逼得远走国外。他是夏城的传奇人物,不少人都想效仿他。
唐敏策回国,他未必不想斩草除根。
这种事,太过凶险,齐解琴不想让乔彦真犯险。而且,她还让祝柯也别跟着。
“我总得做点什么,不然我不放心。”乔彦真对唐敏策的担心从不作假。
齐解琴拍拍他的肩,“你平平安安,就是他最大的心愿。”说完她就和方瑞清坐上了前往夏城的车。
时闻钟将乔彦真带回屋内的沙发上坐着,说:“要是你实在不放心,我们也可以派一些人过去帮忙。”
乔彦真却摇摇头,他在仔细琢磨齐解琴对他说的话。下一刻,他猛的睁大了眼睛,说:“难不成,这是调虎离山,有人要对时家下手了?!”
时闻钟赶紧抓住他的手,说:“怎么了?”
乔彦真分析起来,“你二叔前脚对我大哥动了手,断了乔家的部分力量。后脚利用唐敏策牵制齐家和方家,此刻图穷匕见,他的目的还是咱们。”
时闻钟顿时明白了,原来齐解琴看穿了唐敏策出事背后的阴谋,这才不让乔彦真和祝柯离开。可是,不离开这栋房子不代表不会有危险。他们不能坐以待毙,需要主动出击了。
就在这时,时家大门口的门铃声响了起来,按铃的人穿着一身黑,戴着口罩和墨镜,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乔彦真透过监控看到了那个人,笑着对时闻钟说:“难怪琴姐走得这么干脆,原来是有后招。看来,咱们是卷进了大事件里面了。”
时闻钟也立刻明白了,毕竟他一直都知道,他父亲的死并不是时荣一个人造成的,时荣只是最外面的挡箭牌。
那个人走进来的时候,深深地看了眼时闻钟,掏出自己的工作证给他们看过,才说:“我是专案组的成员郑长庚,这些年一直在调查邺城部分大企业一夜间破败或者主事人一夜间殒命的真相,已经追踪到真正的幕后黑手。对于时英先生的逝世,我很遗憾,直到如今才有结果。”
时闻钟明白了他的来意,问道:“所以说,现在即将迎来他们最后的反扑?”
郑长庚点点头,又看了眼乔彦真,说:“是的,乔家乔云谙小姐在出门的时候被劫持了,如今我们的人正在积极营救中。”
乔彦真的心又提了起来,问道:“她……没造成人员伤亡吧?”
郑长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他下一秒接到的电话,证明了乔彦真的问话确实不是毫无道理的。
“队长,我们找到乔云谙了,那群绑匪已经被她打服了,三个重伤,两个轻伤,还有一个没来得及打。绑匪看见我们的时候,很感激,他们已经被我们解救了。”
郑长庚饶是再有见识,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边回道:“蝉联五届散打冠军,正在去追心上人的路上被人劫持了,所以格外暴怒。”
郑长庚看着手机上绑匪们的照片,那真是被揍成了猪头。
挂断电话,他告诉乔彦真,“三个重伤,两个轻伤。”
乔彦真松了口气,“那就好,没人被打死,她还是知道分寸的。”
时闻钟闻言,也点了点头,表示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