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窗边,终于见到了窗户的全貌。看着窗外的雨,卢卡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出去,可惜,别无他法。
卢卡试着推了推窗户,果然没推开。他不确定窗户有没有上锁,便绕着四周查看了一圈——看的时候,他特意忽略了那两个箱子堆叠的角落处——没发现任何和锁有关的装置。
看来这个窗户是要强力推开了。他心下一沉。在深呼吸一口气后,卢卡后退几步,微微站定片刻,他脚步发力,向前冲去——
凭借跑动带来的动力,他猛地将自己往窗户上一撞。
坚如磐石的窗户经受不住这突然的袭击,向外拓展了几厘米。
卢卡大受鼓舞,继续重复着上述步骤,好悬没给自己撞成脑震荡。
汤圆老师就更不必说,别看它面无表情,实则走了好一会儿了。
不过,莽撞有时也是有出色的效果的。
在卢卡的不懈努力下,窗户发出一声巨大的“噗”,真的打开了一道可供人通过的口子。
“嘿嘿,我果然是很能干吧!”卢卡一边说,一边把一只脚踏上窗框,“你要给我做证哦,汤圆老师!”
汤圆老师不语,它还在头晕里没缓过来。
等它缓过来,再睁开橙黄的小眼一看,角落里的那个东西已经贴到了卢卡的身边。
它倾斜着烂西瓜一样的头颅,伸出一只仅有皮包骨的手拽着卢卡的兜帽,似乎有话要说。
月光照在这东西的脸上,将它身上的尸斑都印得清楚。凸起的眼球几乎是要飞出眼眶,头部被反复敲打留下的血迹早已干涸,给它上了一层异样的眼妆。
它身上穿着当季最为流行的“乞丐风”装扮,还附带一把刀子插在胸口,艺术得马上可以荣登各大猎奇杂志封面。
这具诈尸的尸体只是死死的拽着卢卡的兜帽,并没有扑到他面前的意思。
卢卡的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踩在了外面结实的草地上——这地方处在一楼——雨水不停地拍落在卢卡的腿上,逼着他做出抉择。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抉择的,无非是放在平时,卢卡肯定会在有人拽他衣服的时候,回头查看来者是何方神圣。
但在经历了隧道副本后,他可以说是深刻掌握了“不听、不看、不理”三大要点。
面对背后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鬼的东西,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咬咬牙,飞快地将另一条腿也迈了出去,随后卢卡狠狠一挣,竟真的挣脱了死尸的控制。
中途他没有注意到窗框的位置,膝盖不小心碰到了结实的铁框,声音响的像是平地惊雷,疼得他差点把舌头咬破。
由于卢卡的动作过于迅猛,死尸迟钝的脑子没有反应过来。本来它拽的力度就不大,被耗子这么一甩脱更是抓都抓不住了。
于是,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卢卡从一楼跳了出去。
从汤圆老师的角度来看,它涣散的瞳孔中甚至有些呆滞……别说,这场面有点搞笑。
卢卡趁着那玩意没反应,“咣当”一声把窗户大力一推。
只能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明明刚才还要连续撞击多次才能推开的窗户,竟然被他这么一推就给推了回去。
他全程闭眼操作,也没管窗户到底有没有关死,只是推了一把便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雨幕之中……
才跑了一会儿,汤圆老师便突然出声,在寂静的雨幕中,这道平淡的嗓音尤显突兀:“回头,再往前走将直接判定出局。”
卢卡只好掉头返回。
他跳出来的窗户那如今只留下了一只血手印,窗边的死尸不知所踪。
可能是回到它阴暗的小角落睡觉去了吧……卢卡远远地参观了一会儿,没敢接近。
不敢从原路返回,他便只好绕着这栋建筑参观起来。
这栋建筑从窗户的数量来看,估计有三层楼高,只不过第三层似乎比第一二层都要高出些许。
卢卡并非专业学建筑的,他也看不出多少端倪。
但凭着他稀薄的沙盒游戏经验和平常无聊刷视频看过的建筑解析,卢卡有理由认为,这就是汤圆老师所说的那个亚利斯庄园。
……废话,这周围统共也就只有这一个建筑,再往前跑就会被汤圆老师直接判定出局,不是那个庄园还能是什么?!
卢卡抬手,刚想拍一拍自己生锈的脑袋,猛然想起汤圆老师还在自己头顶上,差点砸向头部的手经历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最后疲惫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啧,头痛。
估计这栋房子是什么庄园主别墅之类的地方——反正是他们这场游戏的发起点就对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本来就在庄园的杂物间里头,也算是半个进入庄园了,那他现在又跳出来算是个什么事儿?
以及最重要的:他该怎么回去?
卢卡所在的地方似乎是后院,只能看见别墅的背部,再往前走就有由藤蔓绕成的墙挡住他的去路。
他绕着别墅这点地儿兜了半天圈,也没有见着任何一个类似于门的地方。
要是将希望寄托于窗户吧,那些窗户都封的死死的。唯一一个松动的还是留下的血手印的那一扇。
卢卡可不敢贸然回去……但是眼下,除了原路返回,好像也没别的方式了……
雨一直下,人的头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