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此刻正在心里怒骂飞在她旁边的这只大胖鸟。
有一说一,虽然是不同的物种,但是,它和他给爱丽丝感觉真的很像。
特别是在某些地方,这强烈的既视感让她甚至陷入了这和他就是同一个的怀疑之中——
譬如喜欢对她的头动手动脚,又譬如喜欢在她面前炫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所以她干脆两个一起骂了。
一人一鸟打了个两败俱伤,噩梦愤愤不平,试图飞上弗雷德里克的肩膀,对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幼崽进行控诉——不出意外,它被赶了下去。
向导禁制依然存在,在两人及以上的场合,向导是无法开口的。
它只能瞪大自己的眼睛,十分受伤地看着弗雷德里克。
然后被全然无视。
失去了栖息地的噩梦对旁边的这只人类幼崽更为敌视,因此它只能在飞行途中偷偷用翅膀糊爱丽丝。
它每糊一次,爱丽丝就告状一次。还没走几步,她已经告了五六次状,于是她喜提禁言套餐——弗雷德里克装听不见,主观把她给屏蔽了。
一人一鸟反而扯平了,甚是喜感。
他们在二楼粗略的逛了一圈。这里和三楼一样,都是给玩家住宿的地方,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这层楼的房间一共八间,算上三楼的就有十六间了。
要知道,正常的模仿者模式最多也就十二个人,房间却多了整整四间,这显然不会全是为玩家准备的。
二楼的布局还是和三楼有些不一样。它有一个三楼没有的小平层,可以从上往下俯瞰一楼的餐厅。
他们站在栏杆边。借着月光,能看到餐厅正中央摆着的一张长桌子。
爱丽丝数了数,除去主位,还有十二个座位可供使用。
她与弗雷德里克对视一眼:房间数量果然有问题!
房间的数目不对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放在模仿者游戏里,问题很大。
模仿者为了完成目标,可以触发一些特殊事件:譬如拉灯制造黑暗环境,拉铃强制侦探团停止任务。
而侦探团为了继续游戏,也有自己的解决办法——黑灯了去电力室开电闸,拉铃了去睡上一觉,醒了就各奔东西,继续做没做完的任务。
可弗雷德里克他们在二楼走了一圈,连标有“电力室”的门都没看见,更不必说一些特殊房间——监控室、杂物间这种。
不排除聚集在一楼的可能。但供给休息的房间数量异常,倒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
和侦探团那未知的“任务”,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
就像是数学题,副本基本上不会给玩家无用的信息。
不过就算今晚他们反应迟钝,没能发觉数目的异常,明天正式开始游戏的时候,也会知道这一信息。
不过鉴于二人已经确认了对方都是模仿者阵营的一员,或许可以提前……做点布置?
爱丽丝询问地看向他。
四周过于安静,连原本微弱的雨声都显得刺耳,他们自然不敢贸然出声。
噩梦也只是安静地立在栏杆上梳理自己的羽毛,没发出什么声音——它此刻也不能说话就是了。
不一会儿,弗雷德里克对爱丽丝摇了摇头。
爱丽丝与那雾似的眼对视片刻,很快知晓了他的意思。
弗雷德里克:我还不知道开始副本前可以组队是什么意思,不要着急对立。
其实很多人在听见游戏规则后,会自动忽略掉这一最大的盲点——那就是为什么系统提示副本前可以自由组队,而身份却是随机发放。
这在一个团队赛制的生死游戏里,显然是不公平且不合常理的。
早在刚才进入房间的一瞬间,弗雷德里克就注意到,自己看不见特蕾西的向导。
很显然,他和特蕾西是不同阵营的人。
爱丽丝不知道为什么,不肯展示自己的向导。
但是她能够拿出明显不属于她的糖果和饼干——她就算会带些零嘴,也必然是带棒棒糖,而不是这种小包装的零食。
这么看来,她必然是有身份的玩家。
再加上她的举动,足以证明她看得见属于弗雷德里克的向导——也就是噩梦。弗雷德里克便百分之百确信,她是模仿者阵营的人。
就算知道爱丽丝是自己人,他也没有放松警惕。
毕竟自己刚和另外两个小朋友组成……偷什么东西小分队,现在其中一个小朋友还确定了和自己不同一个阵营,那他们到底是继续合作……还是就地散伙?
……或者说,这个副本有除了按照模仿者游戏通关之外的其他办法?
所以此时,不要轻举妄动是最好的选择。
***
提前透支了近乎三年的运动量,卢卡总算是把这遭瘟的箱子给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