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把车截停了,你们有谁有想法吗?”卢卡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弗雷德里克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一边充电一边玩手机的卢卡。他又做出他思考时常做的动作——包臂思考。
不过他眼神清明,显然是已经思考良久了。
他说:“那辆车过得很快,但因为没有东西阻挡,所以我能看见主驾驶位,那里没有人。”
特蕾西脱口而出:“无人自动驾驶?!”
弗雷德里克用眼神肯定了她的想法。
随后他转向卢卡:“你能把车的驾驶权夺过来。”
这家伙……完全没有使用疑问的语气呢。
卢卡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他眼神坚定的说:“百分之百。”
“那就这么敲定了,”弗雷德里克点了点头,“一会儿在车来的时候,卢卡抢过它的控制权,然后我们以最快速度上车。”
***
也不知道设计师在设计这一关的时候是不是这么个通关思路,当然,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个东西的时候。
卢卡神情紧绷,手机时刻保持着开启状态,他实在是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
正巧那车疾驰而来,马上就要到他们的面前。
他算准时间,手指在屏幕上面飞速滑动,同时心里默数着秒。
不出他所料,不到十秒钟,他就拿下了这辆车的防火墙。
不过车的速度丝毫不落下风,十秒钟后,已经开的离他们十万八千里远。
卢卡只好远程操纵让汽车返回,但汽车的设定模式是定死的,只能从设定的出发点开到目的地,不能自主调整,因此他必须要手动更改。
更改既定路线这事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说白了,短时间内想要达成目的并不容易。
卢卡必须得站定在原地进行操作。因此,他没有并注意到后面什么时候长了根触手。
“卢卡·巴尔萨!给我注意你屁股后边!”耳机里传来了特蕾西的声音。
在触手当头砸下的那一瞬间,更改操作指令极限完成。
卢卡就地一个翻滚,惊险避过。不过那扬起的孢子糊了他一脸,口罩上都附着肉眼可见的黑色颗粒。
正所谓祸不单行,老祖宗的智慧又一次得到了证实。
背后,门内的东西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开始不断的砸门。
“砰砰”的响声如同催命的符咒,让人心急火燎。
不过再急,情况再怎么火烧眉毛,此刻也只得乖乖等着那车子自己开回来。
在众人又极限地避过几回触手后,车子终于按照卢卡更改的路线,转弯,加速,然后稳稳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三人迅速按原定计划进入车内。
空间内的孢子密度已经到了某种阈值,呼吸明显变得困难起来,他们实在是没有容错空间了。
不成功,就变菌。
弗雷德里克直接从副驾驶钻到主驾驶位,他宛若一只猫,动作灵动且迅速。
特蕾西紧随其后坐到副驾驶。可她还没来得及把车门关上,弗雷德里克就一踩油门,向左猛打方向盘——
触手在他们上车后,竟全然无视了沥青路面的腐蚀性,在刚才车所在的地方冲天而起!
演都不演了!
熟悉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这回它来势凶猛,大有不砸死也要把三人熏死在这儿的架势。
鼻子灵的卢卡一直在打喷嚏,却也不敢打开车窗通风。
车外面的孢子密度浓厚,逆着风向朝他们奔袭而来。过浓的孢子不仅使空气质量明显下降,还导致了可视度的大大降低。
再加上两边触手不断生出,若是车子仍保持直线行驶,走不出一百米就必被掀翻在地。
卢卡坐在后座,他上车的第一时间,就将自动驾驶模式更改为了手动驾驶。
但不知道是因为他用自己的手机当信号基站,还是动不动就拿出来把玩的缘故,在他将驾驶模式更改之后,手机直接零帧起手,彻底陷入了黑屏。
现在也顾不上纠结手机电量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卢卡才见识到弗雷德里克的开车技术,他特别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更改驾驶模式——弗雷德里克把车开的跟那辆喝假酒的公交车一样豪迈,甚至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随时会被交警拦下来查酒驾开罚单的开车方式,却出乎意料地成功让那些触手无从下手,齐齐愣住。
还顺带把车内的另外两人脑浆晃得均匀。
特蕾西一只手抓着安全带,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车扶手,饶是这样也无法稳住身形,脑袋差点撞到玻璃上。
车子的时速已经飙到了一百二,在隧道里以极高难度的漂移动作让过一堆胡乱拍下的触手。
但俗话都说,战场上受的伤是中的流弹,乱打也会给运中几个。
这辆车子右边的后视镜就被那触手给留住,成了“触下亡魂”。
有只触手还无师自通了“扫堂腿”这等绝世武功,在砸了个空之后,它骤地打横一扫,车子避让不及,被甩到隧道壁边。
弗雷德里克不见慌乱,好像即使天塌下来他也还是那张冷脸。
他一脚踩下刹车,猛打方向盘。车轮制动时发出“嗡嗡”的巨大摩擦声,险险擦过墙壁。
同时,车门处传来刺耳的剐蹭声,左边的后视镜就这样在与墙壁的“耳鬓厮磨”中香消玉殒。
整个过程令人极为揪心,生怕这辆车下一秒就报废。好在是有惊无险,车子摇摇晃晃几下,重回正轨。
卢卡这时还能突发奇想,庆幸起这车子是黑色的,因为这样即使有剐蹭痕迹也不会很明显。
他们驾驶着车子在隧道中飞速逆向行驶,也没有人提出异议——毕竟逃命呢,还要什么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