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她私心希望这个知道更多信息的守护灵能将一切和盘托出，但看起来并不容易。

“我是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收到本地世界意识警告的小丑杰克，倔强地张张嘴，尝试说出更多关于之前的记忆，却发现自己已被手动闭麦。

它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内心翻腾的怒气，转而技巧拙劣地转移话题。

当前它远比处于失明状态的小姑娘看得更多。

显然，刚经历外星人带来伤害的大都会已经不算是个宜居城市了，即使大都会的距离与她们所处位置更近。

但大都会已经变得比金融危机之后的阿根廷与墨西哥还要惨烈，死亡、痛苦、罪恶、暴力……

它或许会在时间的流逝中得到恢复，但不是现在。

“我们前往哥谭市。”

视线已由黑暗逐渐转变为清晰的艾玛·库珀眨了眨眼睛，她听着远方黑点一样的汽车轰鸣声变得越来越大，下定决心前往更能够具备余力来帮助她和这位杰森·陶德寻找身世、记忆、家人之类的哥谭市。

出乎意料，站在废弃铁轨旁，伸出大拇指以示搭便车的艾玛·库珀还没主动讲述自己的理由或是提出付什么报酬，最后一辆车的副驾驶玻璃就已主动被拉了下来。

“哦，宝贝，你需要帮助吗？”

这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性笑眯眯地看着窗外，夹着嗓音，态度异常的和善。

太诡异了，她仿佛完全不觉得，在这座荒废小镇的废弃铁道旁，存在一个水手服漂亮小姑娘和一辆装着昏迷成年男性的生锈小推车，这两则完全不搭的组合示多么奇怪。

“看我是多么不具备观察力，真抱歉，让我的男友来帮你哥哥扶到后座位吧。”

还不等内心困惑的艾玛·库珀拒绝，这个漂亮又和善的年轻女人从车玻璃里伸出一把波奇，粉色、小巧、精致，完美体现西格、绍尔公司面向现当代女性武器宣传片的效果。

好吧，现在小姑娘知道为何这位女性敢于主动帮助路人了。

经验丰富的艾玛·库珀自觉举起双手以示配合。

她注视那位腰间配上伯、莱塔、身高一米九、胡子茂密、肌肉发达的高大男司机走到那辆“嘎吱嘎吱”作响的生锈小推车，那具在艾玛·库珀眼里堪称庞大的躯体被他毫不费力地一把抱起，然后丢到后排座位里。

在整个过程里，那位称为杰森·陶德的紧身衣男毫无反应，昏迷得彻底。

“好姑娘，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对吗？”

男司机盯着艾玛·库珀主动掏干净自己衣裤上的口袋，还亲自动手抱起来抖了两下，以防万一其藏着某些违禁品——每一个哥谭居民都知道蝙蝠侠身边小罗宾的神奇紧身衣里藏着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然后，在副驾驶女人热情提供胶带卷的前提下，男人用胶带牢牢地绑住小姑娘的嘴巴和手脚，将其扔了进去，并重重锁住后备箱车门。

【“为什么他不检查那个紧身男的口袋，他对待你如此谨慎且粗鲁，他一定是个gay！”】

以灵魂形态浮坐在后排座位杰森·陶德身上的小丑杰克俯视被关在后备箱里的小姑娘，因宿主和紧身变态男所遭受到不公正对待，而对司机男性取向大放厥词。

【“他有女朋友的啦！”】

小丑杰克已确认过车辆前行方向无误，被迫躺在后备箱里的艾玛·库珀一时间倒也不觉得辛苦，她闲闲地与这明显也不是态度认真的家伙瞎聊。

【“所以呢？难道他不可能是一位新时代的尼禄【6】或爱德华二世【7】吗？”】

……

时间总是在这种漫无边际的闲聊过程中流逝得特别快。

这两个家伙在车辆一路播放不同种类公路音乐时，毫不客气地点评——你不能像这两个傻瓜一样称呼他们为红脖子乐曲爱好者，你应该称他们为乡村音乐歌手，就像是现在的蓝调布鲁斯，如果你不想被认为别人是政治极端主义者！

在那对男女讨论这两个好货要出多少价格合适、他们该如何划分这笔意外之财时，吐槽他们对人体价格的不熟练——绝对的生手！人体总是要拆开出售才能赚取更多金额，比如骨架、血液、肾脏……他们甚至从不思考讨论售价。

以及“他是我喝醉的朋友”与“哦，天哪，我们真不知道大都会发生了这么惨烈的事情”等交通站警察简单查看驾照和聊天……等这些内容时——看，现在你知道边境修的墙为什么是个完全没用的玩意了吧？谁愿意为这点随时可能被欠的薪水而付出一切呢？

终于，当她们还在争辩抵达哥谭市的第一顿晚餐该吃些什么的时候，车停在了一家廉价旅馆外停车场里。

即使天色近晚，但仍然有外人在这间旅馆里登记房间、前台看守和来往行走——可昏迷的杰森·陶德与被绑住手脚、嘴巴的艾玛·库珀，就像是所有人都看不见她两人似的，如此正大光明、不避他人地被这对下了车的男女抬进旅店。

“记住，房间污渍清理需要额外的费用。”

前台戴眼镜的老太太抬头看了眼来者，隔着防弹玻璃和不锈钢栅栏，轻描淡写地提示一句，随后低头，继续一字一句地缓慢将两个人的信息敲进电脑。

此时，哥谭市的天空已完全地暗了下来。

一切落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