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小斯塔克先生是本次营救活动的金主,不请自来的托马斯神父自觉屏蔽了对面约翰·康斯坦丁投射过来夹杂着郁闷和愤怒的冰冷视线。
托马斯神父动作矜持地提弄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温和地示意道:“请随意询问,托尼·斯塔克先生,只要在世俗允许的范围之内,都能给予回答。”
“好的,”,这名一直忙着清除斯塔克工业内部蛀虫、确认参与活动人员名单和活动细节安排、终于空出时间的年轻CEO敏锐地抓住一个关键名字:“艾玛是谁?”
“唔……”
托马斯神父略微低下头陷入沉思,金丝眼镜顺着鼻梁往下滑动了一点距离,耀眼的阳光从直升机窗户外投射在他璀璨的金发和黑色长袍法衣的高白领上,使其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然后神父那双无机质蓝的眼透过防蓝光树脂镜片去观测这位显得过分好奇的年轻人,他轻声问:“你想知道关于这个女孩的哪一方面呢?”
“当然是全部内容!”
托尼·斯塔克直白地迎着打量,自觉具备营救活动资助金主身份的底气让其毫无顾忌:“你可以叫我托尼,以及我不介意你能说得更多一些内容,比如说,涉及本次救援活动的内容和背景之类的。”
“但很抱歉,托尼先生,但根据联邦《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最新内容,”,托马斯神父露出一个请见谅的宽和微笑:“只有在需要获得她监护人同意的前提下,我才能告知你相关信息。”
“你知道我会寻找到其他渠道去获得我想要的内容吧。”,托尼·斯塔克挑眉,带着微妙的不爽——不仅是这种客套话之下的含义,也因为他已在这位不速之客抵达时就让埃德温·贾维斯老管家查询了其背景内容。
斯塔克工业对本国宗教事业的捐赠金额确实令人咂舌,事实上,任何一个大型企业对本土宗教的捐赠支出都堪称瞩目,无论是出于税收抵扣还是声名利器又或者社交人脉的思考。
总之他所属的企业确确实实的给了教堂大量的金钱资助。
难道神父以为身上所穿着的绣金长袍法衣和与自己同时抵达梵蒂冈教堂的头等舱机票、专车接送等内容所消耗的金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可面前的托马斯神父仍旧保持着浅淡的笑意,蔚蓝的眼睛宽容且包容地让托尼·斯塔克自觉这些本该是他所知晓的内容都仿若是在为难或责怪这位一尘不染的无辜神职人员。
“说实话,本次救援最大的问题难道不该是由教堂神职人员负责吗?”,托尼·斯塔克改变了策略,他困惑着,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询问:“无意冒犯,但既然知道他们的失踪,是由地狱生物引起的。”
“那么专业驱魔神职人员呢?”
“平日祈祷以求施展救援的那位呢?”
“还有我们专业的国家机构人员呢?”
托尼·斯塔克皱起眉头,即使他认可自己作为斯塔克工业负责人因对本企业人员管理不善导致此次献祭活动开展所需负责的部分,也知晓其余公司内部高层甚至是创立者也参与其中的情况。
但这次活动最应该负责的人员难道不应该是负责对抗的教堂神职人员吗?!
前几次活动的参与者即使是社会底层边缘人员,难道部分人员完全不具备亲属吗?难道他们不会将这些内容告知警察或本地教堂吗?就他所知,靠近北极的国家可是足足有八个,即使是俄罗斯东正教也都属于天主教国家呢?!
为何一直到现在才会有一位岌岌无名的小镇神父和形只影单的猎魔人找上自己?
除却圣器的包装运送与被接待人员的相见,作为被隔离在圣彼得大教堂的世俗普通人托尼·斯塔克并没有获得对这场事故中产生疑问的所有答案。
“托尼先生,对于此事,作为神职人员我们也深感歉意。”
托马斯神父平静地回应对面年轻人的追问,这位唯一进入梵蒂冈教宗官邸的神职成员摘下眼镜,握住对面尚且愤慨的年轻人双手,表情认真且诚恳:“但我们绝不会放弃,请相信,加上你的帮助,此次救援一定会得到圆满的答案。”
满腹的嘲讽与质疑在那双真挚的蓝眼睛里沉溺,被握住双手的小托尼·斯塔克说不出任何的词语,皮肤传来感觉温暖且安心,他愣愣地注视着对面的神父好一会。
但巨大的空虚与无边的荒诞敲击着他的心灵。
过于轻易地挣开了对面神父的双手,小托尼·斯塔克心里甚至生起了一种遗憾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扶额磨蹭一会。
最终,无畏的年轻人叹了一口气。
“以防万一,先打一个预防针,”,小托尼·斯塔克双手合抱于胸前,略有防备:“考虑到此事涉及情况,在可承受范围内,我会拼尽全力去追寻一个答案的。”
“当然可以,这是之前主教所答应您的内容,”,托马斯神父继续喝下之前由埃德温·贾维斯老管家递来的黑咖啡,眼含鼓励:“祝您成功,托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