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库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保持着端正的坐姿,语气平淡地发问,看起来一点也不为小丑杰克的表现而动容。
“拜托,我可是恶魔,”小丑杰克散漫的回复一句,顺道将脸转向车道的方向,漫不经心地观察来往的车辆,随后又自顾自的接上自己的话:“恶魔的幸福评判标准总是依据痛苦和兴趣而定,在我待在你身边的时间里,别让我这一点点乐趣也消散了,我的小艾玛。”
很快,小丑杰克在车道上似乎见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它缓慢地将脸转过来,鲜如新血的嘴角拉成一个夸张的微笑弧度,连带肤色惨白的脸部肌肉也形成了几道细但明显的皱痕,碧黄互相晕染的眼眸在车窗投射进来的晨光下异常明亮。
“嗨,艾玛,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小丑杰克的声音拉高,这是它逐渐变得兴奋起来的标志:“像黑雾一样浓密到不可测的灵魂团聚着依浮在一辆小汽车上,就如同即将下雨前振翅飞舞的白鸽一样明显,这么多、这么多的极端痛苦到无法解脱的灵魂!”
“……”
真是具备英国地域特色的比喻呢,艾玛·库珀的心里对此评价,面部表情并未为小丑杰克的话语动容。
“你真的应该像他好好学,艾玛!”
小丑杰克不满地指责,蓝绿色的手指在阳光下像光剑一样显眼以及具备攻击性:“如果你能够像他一样努力,那么今天你就不会成为一名需要等待祖母前来前来签字才能离开的乖宝宝报童了!”
“难以数计的金钱!万众瞩目的名誉!至高无上的权力!这些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合作获得的!!”
小丑杰克对于正在副驾驶上有一口没一口吸摩卡的小死宅艾玛·库珀不满很久了。
地狱里全知全能的撒旦啊!哪一家的恶魔签约人类会签约成它这个只能依靠早晨怨气生存的样子:“如果你再这样无可救药继续下去的话,你要知道法鲁克一世就是你未来的结局!”
“……”
艾玛·库珀默不作声地听着,她原本还打算移动座位去对那位被评价为“真正的恶魔”的路人一探究竟,不去认真考虑在小丑杰克到达美国后就对任何事物夸张化描述的美式语言学习得炉火纯青。
比如“我的胳膊疼痛到要断裂了!”(但实际上只是从窗台往下掉落到地面,甚至连一个印子都没有)或“这食物甜到能让我立马飞到地狱里面!”(考虑到艾玛和她的朋友为此排队长达一小时才能进来的盛况,艾玛对于“飞升地狱”这一结论不做任何评价)
但是,在小丑杰克怒其不争的言辞发表结束后。
艾玛·库珀以响亮的声音嗦完一口剩在咖啡杯里的奶油摩卡,并改变自己的端正坐姿,以头靠枕,双腿架在中控台的实际行动来表明自己未来将继续符合小丑杰克对其死宅的愤怒评价。
接着,小丑杰克如同美国政客一样,从对路人的死魂灵环绕状态猜测和赞扬联系到艾玛·库珀在日常生活中对和平状态的依恋不满,一切都具备关系的叨叨絮絮里充斥自我需求为核心得不到满足而无视主观原因,选择指责外部的表现。
但是,你知道的,从夏洛克那里学会构建具备记忆宫殿的好处就在于——当你想要逃避外界事物的时候,你就可以给自己的思绪寻找一个寄托处。
而现在,艾玛·库珀——伟大且年轻的AKA合伙人同人写作之王——正在内心构思加利福尼亚州雨夜之后的故事发展,她开始思考该如何挽留那些付费续读的读者。
有趣但又意外符合人设的后续才是关键,或许从普通人突然穿越到ABO世界困境是一个不错的方向,哈,还可以涉及性别压迫、生理与宗教、心理转变……
总而言之,除了“康斯坦丁”这一关键词的出现打断了几秒思绪外,艾玛·库珀在记忆宫殿里写作的专注使得她几乎完美忽视了外在小丑杰克如同日不落帝国的旧魂灵一样依依不忘往日辉煌并试图在新的局势下重现荣耀的白日做梦。
“嗨,艾玛,”,玛丽·库珀夫人大力拉开车门,将疲惫的自己摔到驾驶座上。
她侧身看向正乖巧等待自己讲述的副驾驶小艾玛,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揉了揉那头柔软的棕色长卷发:“考虑到今天的事情,今晚我们得和莱纳德叔叔打个视频电话谈一谈了。”
“为什么?”艾玛在Meemaw伸回手,转动钥匙启动车辆时,抬手去捋顺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因为我不正常的表现吗?”
“不,宝贝,谁告诉你的表现是不正常的?”,玛丽·库珀夫人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但嘴巴却立马反驳:“你的谢尔顿叔叔在他小的时候可是让FBI几次登门拜访,你只是打了一个报警电话,然后在警局等我来接你回家而已,这完全没什么异常的。”
“你知道,现在的美国环境,儿童心理压力、性别认知、教育综合评判……”玛丽·库珀夫人顺利转了一个车弯道,目不斜视地讲述着:“天知道我们国家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才会让一个主动报警的乖小孩做心理测评。”
“总之,为了让这群大惊小怪的大人们安心,我们得需要一张心理评估废纸去解决一切,”玛丽·库珀夫人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讲述着,并在艾玛·库珀若有所思时提醒道:“好了,宝贝,下车吃早饭,准备上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