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库珀半合眼地坐在玛丽姥姥开来的车辆副驾驶位置里,侧头靠着车枕上,双手合抱那杯奶油摩卡,发呆似地看向玛丽姥姥、兰斯探长,还有老托尼三个大人站在警察局门口位置交谈。
看起来,这三个成熟的大人只是表情冷淡地表达观点,并且三者都间隔了一定距离,肢体动作也都克制地搭在自身躯体。
但事实上,小姑娘通过小丑杰克对于这场谈话的直播以及转播者附带的现场点评,完全可以感受到彼此话语之下的暗示内容。
以及,她意识到了自己在这场好人好事事件当中表现出来的问题了——表现得太过淡定以至于不符合世俗当中正常人的表现,还有基于近些年大政治环境影响下国家宗教氛围趋向保守的表现。
“玛丽,这是一场惨案,鲜血淋漓的那种,而且是的,通过脚印勘测,很明显,艾玛曾经踏进这座房子里,但她的表现,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吗?”
老托尼——托尼·蒂尔登,当地具备多年从业经验法医和他的儿子奥斯汀·蒂尔登在今早被兰斯探长打电话通知前往梅德福市格兰特大道5018号罗根·勒曼住宅进行痕迹鉴定。
当他和自己的儿子带着工具前往那栋房子里时也被这过于血腥的现场冲击了一下,勒曼夫妇和他们的两个朋友,还有一具女尸,一共五人。
除了勒曼先生彰显其努力逃向房子外使得自身保持完整,以及那具半截身体还埋在土壤里的、尚且完好无损的不知名女尸之外。
其余三人,通过彼此之间异常明显的砍、刺、枪击痕迹以及散落在现场的肢体残片和工具上指纹检测。
任何人看到现场都会知道异常惨烈的一场屠杀在这所房子里发生了。
他的儿子奥斯汀尚且作为经验丰富的成年人都在看到现场的第一眼直接吐在了呕吐袋里,何况时一名纯洁如白纸般的未成年人呢?
“上帝啊,兰斯,托尼,你们知道的,我家的艾玛·库珀一直都是个乖女孩,而且她的症状,你们都知道的,她和当初的谢利一摸一样,或许她只是忽视了一些什么内容,她一直是个正常的小姑娘。”
玛丽·库珀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她的眼睛无意识瞪大,从兰斯探长在办公室告诉在她关于自己小孙女的症状可能有变严重的趋势开始,她就已经感觉到不适了。
不仅仅是因为在自己照顾下,艾玛·库珀的病症不减反增的可能□□实,更重要的是那种暗示自己小孙女实则是个不正常孩子的语气意味,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成为下一个安娜·丽丝。
作为一名家长,她必须直白的消除这种可能使得事件转向不当方向继续发展的趋势。
“不,玛丽,我是指,或许你可以寻求更具备帮助性的医学治疗,在我们新总统上任后,新移民政策的颁布实施,从新闻里,我们可以看到刑事案件总是层出不穷,而遇到这种血腥事件的每个人第一反应都应该是保全自己。”
抱臂的兰斯探长语气严肃指出他和托尼两人通过观测血腥现场和艾玛·库珀对此反应的第一思考内容——艾玛·库珀缺乏对危险事物直觉性的畏惧和避开意识。
倒是没有人认为小艾玛是否会归属于不正常的行列,毕竟人人都知道库珀家的小儿子谢尔顿·库珀还在小镇生活时的状态,无意冒犯和指责,但事实就是,当初谢尔顿上大学时,他和老同事托尼都在神父筹款中放了一笔钱款以表支持。
作为一名正常的人类,对于血腥事件的第一反应往往会决定遇见者的未来命运,要知道当初他还是新人巡街的时候还会看到谢尔顿会因为鸡的攻击而在街道上逃跑尖叫的场景。
但现在,小艾玛·库珀的临场无感表现,这会使得她成为白羊群里显著的黑羊,在大环境愈发保守的情况下,祥瑞还是灾祸的转变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
作为一名办案多年的警探,兰斯有责任提醒其看护人必须做好相应的措施。
“是的,玛丽,别太紧张,艾玛·库珀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小孩,甚至我们其中的某些人还参加了她的受洗典礼,以及我们当然知道这桩惨剧内容,相信我们,我们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胖乎乎的托尼法医不自觉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他完全理解玛丽·库珀突然增加的攻击性。
那桩因宗教信仰导致可能身患精神疾病女孩失去生命的事故即使现在被上面明令禁止,但仍然,,当初为了宣扬上帝万能而要求信众观赏除魔全程,那些画面显然不是一条命令就可以禁止和遗忘的。
“当然,你说得对,上帝与我们同在,我相信上帝不会……”
玛丽姥姥的声音突然消失在空气中,正在认真依据交谈语言分析的艾玛·库珀在那一瞬间下意识侧头。
她看向因事态发展不在自己所期待的方向而使得已经表情转变为毫无兴趣的小丑杰克。
“真无聊啊,艾玛……”
漂浮驾驶座上、翘起二郎腿的小丑杰克毫不客气拉长了语调,在对上自己契约者小艾吗·库珀的琥珀色眼睛时,也依旧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与叹息。
“那你又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