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生存指南第一条:不要乱捡倒在家门口,血流了一地的男人。
一个阴仄的星期五夜晚,我捡到了一个昏倒在公寓后巷,血流了一地的金发alpha。
我住的地方距离地铁口很近,方圆二百米有一家药店,一家杂货店,三家酒吧和一间出售全世界最柔软舒适床上用品的家居店。某种程度上完美符合我的日常需求。
今天碰巧是发薪日,我的几位邻居邀请我去酒吧小酌一杯,晚上八点有英格兰对战阿根廷的比赛。用她们的话说,啤酒,赌博,世界杯,未知的艳遇,以及凌晨时分一场莫名其妙的酗酒群架......这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西西里alpha该过的生活。
我也只好第无数次告诉她们:"第一,我是移民;第二,我是omega。"
一位邻居逗弄地问:"那你打算如何度过这个夜晚?"
答案是一顿自制的可口晚饭,韩剧,点着香氛蜡烛的泡泡浴。最后顶着湿淋淋半干的头发,听着电视剧里男女主的告白,昏倒在我堆满枕头的两米大床上。
"我甚至打算吃掉一整个八寸草莓蛋糕。"我色厉内荏地说。
众所周知,omega喜欢枕头和甜食。
这下邻居们都笑了,夸我不仅是alpha,而且是一个幽默风趣,饭量很好的alpha。
我:"..........."
大约晚上八点,我出门扔垃圾。我们楼道里其实有专门处理生活垃圾的垂直通道,连通黑黢黢的地下室。但我更情愿出门一趟,或许还能在高楼林立间,试图一瞥星星的倩影。
我的邻居们把我误会成alpha其实很好理解。一次他们开party,直到凌晨,噪音和大一麻的作呕气味孜孜不倦地从门缝里飘出来。
在我敲门,礼貌地表示会报警的时候,其中一个醉醺醺的alpha试图把我拉到他的大腿上。我于是把他塞进了那个0.8x0.8m的垃圾处理洞口里。
那个alpha一米八。
顺便一提,我们住在四楼。
我相信,那对他来说是一次终生难忘的跳楼机体验。
alpha是一群臣服于暴力与美的生物,这栋公寓从此开始流传,住在401室的家伙别看脸长得精致,其实OO非常大,简直就是alpha中的alpha,1中之1。
我:"?"
我甚至都没用过公共健身房,更别说公共浴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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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下了楼,我琢磨着干脆拐去隔壁街的药房买抑制剂。希望这回,药剂师不要再把我误会成帮女友购买私密药品的体贴alpha了。
然而我再烦躁又不能揍他一顿,一方面是由于对omega施暴可能涉嫌违反一百条法律;另一方面,那个男omega已经有着不容小觑的同性恋倾向了(哪怕他并不知情)。
我的脚边碰到了某种柔软,温暖的东西。
借着路灯看过去,一只龇牙咧嘴的雪貂咬住了我的拖鞋头。厚实的粉色橡胶几乎被它咬穿(看!明明我最喜欢的颜色都是粉色),我看着这个顶着韩式锅盖头的可爱小家伙,简直心要融化了:
"宝宝,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是不是被虐待逃出来了?"
正常人谁会给雪貂剪厚齐刘海发型。
这孩子的铲屎官如果不是品味奇差,就是找了便宜的宠物美容师。
雪貂的鼻子嗅了嗅,危险地眯起猩红色的瞳仁,打算吃掉我的脚趾。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释放出了一点信息素的味道。
现代社会,不戴阻隔气味的抑制贴被认为是一种失礼行为,一旦在公共场合造成不良影响,刑期上不封顶。
然而不同厂商的抑制贴品质良莠不齐,真正强大的alpha和omega的气味,也不是一片薄薄的贴纸能兜住的。
我的信息素是血液的味道。
它并不甜腻,或恐怖。有别于文艺作品里猎奇的想象,就只是单纯的略带一点儿铁锈味的血腥味罢了。
然而单凭这一点,几乎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alpha。
雪貂也僵住了,它又龇牙咧嘴了几秒,最后不情愿地用舌头舔了舔我的脚背。舔完露出了作呕的表情,大概是很嫌弃我身上水果味香波的气味。
它露出一个看娘娘腔阿尔法的鄙夷眼神。
我:"......."
它的身上有股奄奄一息的衰弱感,哪怕在它皮毛和我的皮肤接触的一瞬间,我已经明白这大概是某人的匣兵器。我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蹲下来,缓慢地伸出一只手。
"别动。"我温和地说,加重了信息素的震慑。
我的指尖释放出一点晴焰。
我的话还是说晚了一些,它的牙齿深深嵌入我的指节,脸上依旧挂着小型食肉动物那样尖锐,残暴,天真无邪的表情。过了半分钟,它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感受到了晴焰带来的抚平伤口,慰藉痛苦的纾缓。
我轻轻从它的口腔抽出手。
作为道歉,雪貂不情不愿地在我皮开肉绽的指骨舔了舔。
"没关系,"我说,"第一次我原谅你。"
"下一次,我就会把你做成围脖了,宝宝。"
雪貂:".........."
它蓬松的小脸露出纠结,一半是"她都叫我宝宝了",一半是"这愚蠢的人类威胁我"。
雪貂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捕捉着空气里类似警笛的呼啸声,它叼起了我的裤腿,往小巷深处拖。
我只好跟上它的脚步,也许它还有个受伤的同伴之类的。
那就是总共两条潜在的围脖。
垃圾箱的背面,靠坐着一个仿佛被施展了睡眠魔咒的金发年轻人。
他很漂亮,然而厚重的黑色风衣下散发浓重的血味,看起来就像一个由恐怖猎奇小说家执笔的童话。年轻男人的头顶的确佩戴着王冠,每一个尖锐的棱角散发着金钱的味道。我忍不住夸我的新宠物:
"我之前读过一个温馨小故事:受伤的狐狸会给收留自己的猎人留下兔子,作为救治自己的谢礼。你一定是希望我拿走这个死人头上的王冠吧?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雪貂:"???"
它看起来又想咬掉我的脚趾了。
我十分委屈:"你还向着他?他给你剃了那么难看的顺产头发型。"
在雪貂的逼迫下,我把身负重伤的金发年轻人捡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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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临时室友脖子上戴着貌似十分昂贵的抑制环,甚至都不是世面上发行的任何款式。我不得不贴近他的脖颈嗅了嗅,才嗅到一股黄菖蒲和岚焰的气味。
花朵的清丽和岚焰的暴虐组成了一股十分奇妙的气息。
火焰天赋者群体中一般有种刻板印象,岚大概率是alpha,如我一般的晴焰使用者则是omega。
距离我的发情期虽说还有大半年,我还是十分警惕地找了个小型铁皮花桶,底部的出水口可以充当透气孔,我抖干净泥土,把临时狗嘴套罩在男人的脸上。
这家伙看起来体型瘦削,实际沉得不行,身上全是精雕细琢的肌肉。我把他拖回家,治疗,清洁.....一通流程下来耗费了不少精力,最终避免他成为一具血浸湿我地毯的尸体。
其实死掉也无所谓,我楼道里有便捷式垃圾通道。
直到他的呼吸平稳,甚至躺在浴缸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娇气声音,嘴上嘟哝着"王子还能再宰十个"之类的。我严厉地对雪貂说:
"你现在满意了。"
但它早就在我的高级床单上舒舒服服地躺好了,无辜地抛媚眼,示意我上床和它搂成一团了。
我当然是选择原谅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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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比晨光先一步吵醒我的是脸颊上发痒的感觉。
有类似头发的东西垂在我的脸颊,我皱了皱眉,对方生怕我不醒,故意用力地吹我的眼睫毛。一个甜腻,冰冷的声音咂了咂舌说:
"哇,你真的就在一个alpha面前睡着了啊。"
我困倦地睁开眼,见到了我的王子。
年轻,英俊,有一顶货真价实王冠的王子说:"嘻嘻,要知道alpha可都是一群恶劣的生物啊。"
他精干结实的身躯凌驾在我身上,几乎盖住了我,低头蹭了蹭我的脖子:
"你闻起来好香啊。"
他搂住我的动作像一个孩子心满意足地搂住毛绒玩具,然后小心翼翼地,克制地,在我脖子上某条青色的血管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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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双腿被他用膝盖隔开,双手被摁在枕头两侧,形成了一个微妙的投降姿势。贝尔铂金色的短发垂落在我的颈间带来无穷的痒意。
更糟糕的是他信息素的味道,黄菖蒲,这么纤丽的花朵怎么就被如此残暴的杀手绑定了呢。我忍不住像害画粉过敏一样抽了抽鼻子。身体几乎压在我身上的美少年开口——
"你把我放在冷冰冰的浴缸里,"他听起来很不高兴,"而你的床有两米。"
我感到很奇怪:"我的床两米跟你有一厘米的关系吗?瓦利亚的岚守,贝尔菲戈尔先生。"
贝尔:"..........."
就这样,美少年用腺齿刮擦我皮肤的举动停下了:"你知道我是谁,你也是里世界的人?"
贝尔喃喃自语道,这倒在意料之中,毕竟你有晴焰。但我其实很不明白,他不压在我身上就不能展开正常的社交对话是吗?贝尔冷不丁地说:
"你把我的tittle弄错了。"
我:"?"
"不是sir。sir什么档次,也配放在王子的名字前面?你可以称呼我your royal highness。"
我:".......?"
我一生中救治过不少亡命之徒,见过捡回一条命后就对救命恩人动手动脚的,但是一脱离生命危险就开始指导宫廷礼仪的怪胎,我确实是第一次见。
如果贝尔是泰国王子,我是不是还得跪着把他的肠子塞回肚子上的伤口。我冷静地说:
"好的,your royal fucking highn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