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韩翎上了自己的车,驶入道路的时候,从后视镜看见一辆红色玛莎拉蒂就停在对面路口。
她皱了皱眉,踩下油门,后视镜里那辆红色的车也跟上来,开到东边一个路口时,银色AMG的车速慢了下来,红色玛莎拉蒂没有停,从左边超过去,在前面一个路口调了头。
陆韩翎把车停在路边,看着红色玛莎拉蒂从对面开过来,就停在她车头前面的停车位上,车头对车头,两束车光撞在一起。
谢秾华推开车门下来,黑色的连衣裙被晚风吹得贴在小腿上,头发散着,正红色的嘴唇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危险。
她走过来,弯腰敲了敲陆韩翎的车窗。
陆韩翎降下车窗,海风灌进车内,谢秾华弯下腰,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探身进来,脸凑的她的脸很近,能看清谢秾华的嘴唇上有一道很小的口子。
陆韩翎身体往后靠了靠。
谢秾华的声音随着晚风吹到她的耳边:“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陆韩翎声音很冷:“谢总请自重。”
谢秾华咄咄逼人:“你打扮成这样,去见你的前女友,你跟我说自重。”
陆韩翎语气更冷:“我跟谁吃饭是我的自由。”
谢秾华火气也上来了:“你跟我签了合同,你是我的乙方。”
陆韩翎声音也大了一点:“合同里没写我不能跟别人吃饭。”
谢秾华气笑了:“你的自由是合同里没有的条款,但我可以加。”
陆韩翎看着她,谢秾华的手搭在车窗上,手指在窗框上慢慢蹭着。
谢秾华很执拗:“跟我上车。”
陆韩翎语气更冷:“不上。”
谢秾华眯着眼:“你确定?”
陆韩翎不看她了:“确定。”
谢秾华往后退了一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对着陆韩翎,屏幕上是和谢氏法务部的对话框,手指就放在发送键上方:取消和许诺家所有的合作项目,终止陆韩翎工作室的生产线合同。
陆韩翎仔细看完屏幕上的内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后跟谢秾华面面面对面站着,由于她穿了高跟鞋,比谢秾华高了一个头,谢秾华只能仰视着她。
陆韩翎双手环抱在胸前:“你疯了。”
谢秾华上前一步:“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陆韩翎看着她。
谢秾华语气没有动摇:“许诺家的产业跟谢氏有合作,你那条生产线,负责的工厂也是谢氏的。”
“你要不要想想清楚?”
她看着谢秾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偏执太浓了,深吸了一口气,走进玛莎拉蒂的副驾驶坐好。
谢秾华坐进主驾驶,把手机扔在一边,发动引擎,车子开出去,陆韩翎靠着车窗,看着外面。
云城的街道从车窗外滑过去,老城区的榕树,新城区的玻璃幕墙,一个一个地往后退。
谢秾华开得很快,把车窗降下来一半,海风灌进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很乱。车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引擎的声音。
车子拐进沿海公路尽头的一片空地上,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低矮的灌木丛和远处的海。
谢秾华从驾驶座跨坐到副驾驶上,车里很暗,只有窗外的光透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勾出一条模糊的边缘。
谢秾华看着陆韩翎,陆韩翎看着窗外。
谢秾华:“看着我。”
陆韩翎没动,谢秾华伸手,把她的脸转过来,陆韩翎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谢秾华的手指从下巴滑到嘴唇,指腹按着下唇,按了一下,然后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怒意,带着委屈,带着“你为什么不看我”的质问,她在报复。
谢秾华的嘴唇很用力,牙齿咬在陆韩翎的下唇上,牙齿陷进去,陆韩翎疼得“嘶”了一声。
陆韩翎的火气也上来了,她也用力咬住。
谢秾华吻了很久,吻到两个人的口红分不清是谁的颜色,她才松开,抵着陆韩翎的额头喘气。
谢秾华:“你为什么跟她吃饭。”
陆韩翎:“这是我的正常朋友聚会。”
谢秾华:“可你化妆了,你跟我见面从来不化妆。”
陆韩翎:“跟你见面不需要。”
谢秾华的眼底更暗了,手从陆韩翎的脸上滑下来,用力扯了一下衬衫领口。
她说:“这件衬衫我没见过。”
陆韩翎:“新买的。”
谢秾华质问:“跟她吃饭就穿新衣服?”
陆韩翎沉默。
谢秾华的手指在她锁骨上慢慢蹭,蹭得很轻,像是怕弄疼她,眼神让人喘不过气。
谢秾华:“我恨你。”
陆韩翎:“我也是。”
谢秾华:“恨比爱长久。”
她又咬上来。
陆韩翎把她拉近,两个人倒在座椅上,座椅被放倒了,车内空间不大,但车里的温度也升高了,玻璃上起了一层薄雾,空调出风口一直在努力工作着。
谢秾华在她的锁骨的位置咬了一口。
陆韩翎的手也在不断游走。
谢秾华软在她锁骨上:“你怎么不推开?”
陆韩翎:“推得开吗?”
谢秾华用力环住她的脖子:“推不开。”
陆韩翎:“那就不推了。”
谢秾华直直盯着她,眼底有种被情绪撑得太满、快要溢出来的光,她一直看着陆韩翎,陆韩翎也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后来的事,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衣服摩擦的声音,偶尔一声低吟。
车窗上的雾越来越厚,外面的树和海都看不清了。车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和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过了很久,车内安静了,谢秾华坐在陆韩翎怀里,手搭紧紧环住她的脖子,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陆韩翎:“我们回去吧。”
谢秾华:“不想让你走。”
陆韩翎:“我得回去。”
谢秾华没有动,她的手指在陆韩翎腰侧慢慢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你还会跟她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