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屋前屋后,正屋是荣昭的房间,人不在他没敢进去,刚才瞧见的小房间,或许是他以后的容身之所。
推开木门,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屋内光线昏暗,扶送适应了好一会儿,终于看清里面。
一个足矣容纳好几人的浴桶,木架子上搭着几件凌乱的衣服,条案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澡豆,还有两块方方正正的物体。
无意瞥见一小块光滑的衣料,扶送像是被什么烫了一般,迅速收回视线,手足无措的关上门,刚走没两步险些趔趄,踉跄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锅子里的水咕咚咕咚冒热气,扶送将手中的面条丢进锅里,等到面条熟透,丢下几片后院摘的小白菜,搁上少许盐,一点点油搅拌搅拌就起锅。
荣昭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家进了东屋,扶念安睡得香甜,听见厨房有动静,撩开帘子进来一看,扶送正端着面条出来,于是侧身撩着帘子让人出去。
“堂屋有桌子。”
面前海碗里的面条堆成一座小山,反观扶送碗里的面条寥寥无几,甚至不如扶念安的份量多。
一声轻笑透过安静的空气传进扶送耳朵里,他立刻拿起筷子挑起碗里所剩无几的面条,作势就要往她碗里送,荣昭拦住兀自伸出来的筷子。
就这么僵在半空中,她没下一步动作,也没说话。
“我……我不饿,我喝面汤就行,念安……念安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不能……”
后面的话扶送说不下去了,哀求的话他不是没说过,可说完换来的是更重的毒打,他吃不饱不要紧,但扶念安还只是个六岁的孩童。
荣昭叹了口气,拿过他的碗,几乎是一碗面汤。
“我不吃也行的!”
扶送握住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许多,扑通一声跪下,膝盖发出一声闷响。
“起来,坐好,吃饭。”
荣昭懒得抬眼皮子,多年的习惯形成不是一时就能改的,他们来日方长。
扶送见她并未责怪,慢腾腾的扶着椅子起来,他的碗赫然摆在面前,不同的是看不见面汤,只有满满当当的面条,扶念安的那碗也多了不少。
“我……我、我……”
看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荣昭用筷子敲敲他的碗:“别我我我的了,从今以后,你想吃多少吃多少,扶念安也是。”
“我赚的钱足够你们吃饭,你们安心住这儿。”
她吃了口面条,香得很,又想到东屋的小床,“先和我将就一晚,明日我找村里木匠做个足够两个人睡的床。”
“不、不用的,没有洞房花烛也可以的。”
她带自己离开扶家已经花了二十两银子了,再打一个新床又要花费不少,如今能做荣昭的夫郎,能吃饱饭,扶送不敢再奢求其他。
“什么洞房花烛?”
荣昭吃完面条,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欠扶家的十两银子托人送去了,不日就会送回户籍,到时她再去州府造册,让他们单独立户。
扶送咬唇鼓起勇气说出那句话:“您是我的妻主,您什么时候想要我,我……我都可以的。”
要他?要?
“不是,等下,你的要和我的要好像不太一样。”荣昭忙摆手,她可没想让他真做自己的夫郎啊。
“我是瘦弱了点,但有得是力气,绝不会比您之前的夫郎差。”扶送挺起胸口,像是在彰显什么,“我……唔……”
“唔唔唔。”
被捂住嘴的扶送很委屈,她们都是因为这副皮囊才要纳他,他说的难道不是荣昭想要的吗?
“大晚上不要说这种不正经的话。”
扶送点点头,没忍住舔舔嘴唇,温软的舌头触及粗糙的掌心,荣昭吓了一跳,慌忙撤了手,掌心似有灼伤,往裤腿擦了擦,那感觉还在。
“我说的床是你和扶念安睡的床。”
“什么之前的夫郎?我没有夫郎。”
对上扶送满是不解的眼神,荣昭微微皱眉,随后他眼神落在自己头顶上,“散发不方便我打猎,去扶家去得急,没换衣裳。”
她没有夫郎,她只有他这么一个今天刚聘回来的夫郎。
他的手心不自觉沁出一层黏糊的汗,扶送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好像是有些许雀跃,其他的并不明了。
“我爹娘不在了,你和扶念安就是我的家人。”
她没看他,仿佛是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是您明媒正娶的夫郎,自然也是您的家人。”扶送捧住自己的碗,面颊浮起一丝绯红,妻主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快吃饭,待会儿凉了,你边吃我边说。”荣昭光听后半句话了,没在意他说的夫郎,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