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假发是桂!!”
“…………”
面前这家伙一头绿毛,露脐小皮衣,齐腿小皮裙,深色眼影,暗色口红。偏偏还套着一件白大衣,戴着黑框眼镜。
就这种把通辽可汉,彩云之南,老坛酸菜,新垣结衣,星野源糅杂在一起的混搭水平穿在她身上非但不觉得望之不似人君反而还人模狗样的。
归根结底还是这张脸太优秀了。
凌厉又大气,极具攻击性的长相,偏偏多了一副桃花眼和落尾眉,这一点点柔和交融了锋利,像一柄利刃套上了由纯金打造,镶嵌着宝石的刀鞘。
华美,耀眼,贵气十足,冷不凝对此的评价是天生就长着一副花花公子的脸。
就是这么个看起来就不靠谱的家伙,却是蜀都首屈一指的心理医生。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从职业或者长相来看人,是看不出什么的。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听完冷不凝的讲述,颜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还是比较好奇,小病人是怎么像毛毛虫一样从房间爬到客厅,像毛毛虫一样撞在各种家具商,然后像毛毛虫一样扭动着身体打开冰箱。话说这根本就是小毛毛虫吧?”
“她不是病人!”
“行行行,不是病人,是小毛毛虫。”
在冷不凝杀人的目光下,颜箐将翘在桌子上的二郎腿放了下来,整理了一番衣领,展现出了一个合格医生应有的严肃,前提是忽略她的雷霆穿搭。
“说正经的,这件事其实很重要,如果她是有意识的,那有可能是出现了幻觉,也有可能是他独特的方式,如果是无意识的,那就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至于为什么会出现毛毛虫一样的本能反应?这是很值得探究的。”
“对于讨厌你的小孩子,可以从生活中的小习惯来了解她,慢慢的让她熟悉你,适应你,才有可能敞开心扉。”
“当然对你这种情感淡漠到眼里只有自己的冰块来说这种程度还是太难了,慢慢学习嘛。”
冷不凝沉思良久,才憋出来一句:“我没有被讨厌。”
“关注点在这儿?”
“我想帮助她…”
“这种事情不能着急。”
“可是她很疼,很痛苦。”
颜箐拿起瓶子里还剩一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闷下后,感受着辛辣的味道,从喉咙滑入胃中,才发出一声满足的吐息。
“你说小毛毛虫究竟是因为疼痛导致的生病?还是生病导致的疼痛呢?”
冷不凝嘴唇动了动,给不出一个明确的回答。
“我……不知道…”
“那你要怎么帮她呢?”
“我……可以陪着她,关心她,爱她,将我的一切都给她!!”
颜箐又倒了一杯,端在眼前,隔着摇晃的液体,对面精致的面容已经看不真切,只有脸上那道牙印透着抽象的红。
语无伦次,慌慌张张,说的还尽是些傻话。这可真不像你。
颜箐忽的生出一股怨气。
“你觉得这些有用吗?不凝,你也是医生,你应该知道对病人生出感情后你就没法再为她治疗了。医患关系中爱…是最没用的。”
又是一口酒闷下,颜箐慵懒的躺在身后靠椅上,眼神迷离像胡乱飞舞的蝴蝶。
“我知道的哦…”
冻了许久的冰块儿静静开口。
“我一直都知道,我救不了小挽,我不仅帮不了她,还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不打一声招呼的离开了,小挽说我是叛徒,是自恋狂。她说的对…”
“以前我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什么都可以做到,但…不是的…我只不过是个淡漠到眼里只有自己,舍不得分一丝情绪给身边人的自私鬼。这样的我不仅帮不了小挽还会让她更痛苦。所以我需要你…请帮帮我…教我怎样做一个合格的朋友,恋人,姐姐吧…”
颜箐盯着冷不凝看了好久,久到她都快不认识这张脸了。
“呵…你还真是变了好多,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坏事,小挽不喜欢改变,可惜我已经变不回去了。”
“情种~行吧!我帮你,赌上我蜀都第一joyrap的荣誉,我会让小毛毛虫多活几年的!!”
冷不凝笑了,一个真切的,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蝴蝶停住了,它找到了比花更美的东西。蜜蜂顿住了,它找到了比花更甜的东西。颜箐也呆住了,她找到了比花更鲜活的东西——冰山融化的瞬间。
笑容是会传染的。
一直以来都作为博物馆藏品的漂亮脸蛋此时此刻竟然露出如此生动的表情,简直…美的惊心动魄啊!!
颜箐也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得提醒你,爱不是什么万能药。就算你已经努力到极点,掏心掏肺的摆出一切。到头来大概率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还是好一点的结果,更坏的结果是你的爱会成为小毛毛虫生命的毒药。那时候你可别跟个小丑一样寻死觅活的。”
“我没你想的那么高尚,我说过了,我是个自私鬼。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一厢情愿的在弥补自己的心。”
“最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