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中午,但是在吃早饭。
冷不凝洗好碗,换了身衣服。
“小挽我出去一趟,乖乖在家别乱跑,好吗?”
向挽面无表情的喝着皮蛋瘦肉粥。
“要吃完哦,把碗放在那儿就行了,我回来洗。今天天气比较冷,把裤子穿上,只穿着衬衣晃来晃去会着凉的。饿了的话冰箱里有饭菜,微波炉打一下就好了,玩手机无聊的话,房间里有电脑,开机密码是你生日,想玩什么游戏就买吧。支付密码是5201314。”
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冷不凝仍觉不妥,总认为还有什么没安排到位。
“……想回去的话,等你身体好点…不,等我回来,我们就一起回去好吗?”
“砰!”
向挽重重将碗放在桌上,皮蛋瘦肉粥只剩薄薄一层。
“冷大小姐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可高尚了?照顾我?弥补我?救赎我?以此来减轻你的负罪感?呵……你该不会觉得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吧?自恋狂…”
向挽下了餐桌,一瘸一拐朝房间走去。
对冷不凝来说修身的衬衫套在向挽身上宽松的有些过分。
衣摆盖住臀部,过于白皙瘦弱的腿从下方延伸而出。
白的晃眼,瘦的扎心。
每一次迈出沉重的步伐,冷不凝都不禁担心那纤细的脚腕会不会支撑不住?当场断掉。
娇小……故作凶悍…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只断了腿,被淋湿的小猫。
她就应该被人带回家去好好呵护,应该被所有人疼爱,哪怕被娇生惯养成天天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有一点不顺心就会哈气的暴躁小猫也她应得的。
毕竟她实在是太可爱了!倒不如说她天生就该是那样的。
无忧无虑,快乐,自由,有点小自恋,一点就炸,逗起来很好玩的可爱傲娇小猫。
而不是现在这样,怎么都不该是现在这样?
痛苦,敏感,满身伤痕。
冷不凝盯了许久,直到视线被房门阻隔。
兀自在原地愣了不知道多久,一分钟?两分钟?时间漫长的像过了四轮春夏秋冬。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呵…又没能说出来呀…”
冷不凝再次将酝酿许久的三个字又咽了回去。
“对不起”这三个字很奇怪。
吐出来的时候像有密密麻麻的细毛黏在喉咙上,怎么都不肯离开这张金贵的嘴,弄的人又痒又恶心。
吞下去的时候,密密麻麻的细毛就变成了数不清的尖刺,又快又顺滑的,将人划的个肠穿肚烂。
向挽坐在门后,将脸埋在曲起的□□。
“又搞砸了呀…果然像小狼说的那样,我一个人什么都办不到。呜…”
默默将自己缩成一小团,仿佛身体变小了,胆怯和懦弱就一起变小了。
“居然会迟到,这可真不像你啊。”
颜箐二郎腿翘的老高,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相当随性。
朝着前方吐出一口雾。
“怎么?你家那个小病人又朝你心窝上捅刀子了。”
“别抽烟…”
“好好好,都听冷医生的。”
颜箐将烟头在已经装满的烟灰缸中磨灭。
“吸烟者得肺癌的概率是普通人的10~20倍,吸烟者中至少有15%的人患有肺癌,像你这么个抽法,概率至少得提升到20~30%”
“哟~冷医生还真是开窍了呀!都会关心人了。”
“我是关心我自己,长期处于二手烟环境中得肺癌概率也会提升到20~30%,我可不想你没把自己抽死,我先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戒烟也要慢慢来,就跟不吃饱饭,哪有力气减肥一样。来一根?”
颜箐将烟盒滑到冷不凝面前。
“荔枝味的。能闻到荔枝的香气吗?”
“我只能闻到尼古丁燃烧的臭味。”
冷不凝从中抽出一根熟练的点火。
颜箐见状散漫的神情终于稍稍有所收敛。
“看来小病人这刀捅的有点儿深啊,连冷医生这种冰块儿都需要靠抽烟来放松心情了,所以?怎么了?不会还没解释清楚就把人家睡了吧?”
冷不凝一言不发,以雾还雾的朝颜箐脸上吐了口烟。
看着对方被呛的咳嗽不停,才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
“怎么又变成一头绿的了。之前不是黑的吗?那原来是假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