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浸透整座城市,窗外的街灯亮起暖黄光晕,隔着落地窗落进客厅,温柔铺散在交叠相拥的两人身上。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彼此平稳交缠的呼吸。
贺凛整个人窝在宋辛则怀里,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被他稳稳圈在沙发角落。
只剩晚风轻轻拂动窗帘,缓缓流淌。
贺凛脸颊还带着未散的薄红,耳朵依旧发烫,埋在他怀里闷了半天,才慢吞吞抬起头,眼底没了之前的炸毛别扭,多了几分松弛的慵懒。
他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人,指尖无意识戳了戳宋辛则的小臂,语气带着点不服输的傲娇:“说真的,我到现在还有点没缓过来。”
宋辛则垂眸看着他,眼底是全然收敛、只独属于他的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间的布料,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没缓过来什么?没缓过来我这么阴暗?”
“不然呢?”贺凛挑眉,嘴硬道,“谁能想到,全校人人吹捧的完美学霸,背地里心眼比谁都多,占有欲变态得离谱,还爱偷偷算计人。传出去,你宋大学霸的人设直接碎一地。”
宋辛则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温热的气息落在贺凛发顶,温柔又缱绻。
“碎了就碎了。”
他语气淡然,毫无所谓。
“外人眼里的人设、名声、体面,我从来都不在乎。”
“我从小到大规规矩矩、克制自律、伪装温和,装了十几年,累得很。”
“唯独在你面前,我不想装,也没必要装。”
贺凛看着他坦然无所谓的模样,心头轻轻一颤,嘴上依旧不饶人:“那你就不怕我到处乱说?把你这阴湿腹黑的真面目,告诉全班、全校?让所有人都知道,宋辛则根本不是温柔好学生,是个藏得极深的偏执鬼?”
“你不会。”
宋辛则答得毫不犹豫,笃定又温柔。
贺凛不服气地瞪他:“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要是嘴碎,偏要说呢?”
“因为你心疼我。”
贺凛瞬间卡壳,喉咙一哽,所有怼人的话全部堵在嘴里,瞬间说不出来半个字。
他别过脸,耳尖红得彻底,别扭嘟囔:“谁心疼你了,少自作多情。”
宋辛则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温柔泛滥,俯身贴近他耳畔,低声哄道:“好,不自作多情。是我贪心,是我舍不得你,是我离不开你,行不行?”
但他依旧不肯乖乖认输,硬撑着傲娇的架子,继续跟他拉扯对话:“宋辛则,我问你个正经的。”
“你说。”宋辛则顺势放松手臂力道,不禁锢、不逼迫,任由他自在靠着,耐心听他说话。
“你之前那么会装,”贺凛微微皱眉,认真看向他,“那你现在对我这么好、这么坦诚,会不会也是装的?哪天腻了,就直接变回冷冰冰的样子,把我丢一边?”
这话藏着贺凛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
宋辛则看着他眼底难得流露的迷茫和不安,温柔的笑意慢慢敛去,眼神变得格外认真深沉。
他抬手,指尖轻轻捏住贺凛的下巴,微微用力,让他抬头直视自己。
目光赤诚、热烈、偏执,没有半点虚假。
“贺凛,我跟你分清楚。”
“我对外人的温柔、礼貌、大度、懂事,全是装的。”
“但我对你的偏爱、纵容、保护、偏执,全部都是真的。”
“半点不假,半分不演。”
贺凛盯着他认真的眼眸,心跳悄悄乱了节拍,嘴上依旧嘴硬:“空口无凭,谁信。”
“那我给你凭证。”宋辛则语气低沉认真,“我伪装十几年的好脾气,唯独在你面前彻底崩盘。”
“我对所有人理智克制、保持距离,唯独对你贪心占有、步步不舍。”
“我可以忍受所有人的离开、疏远、陌生,唯独忍受不了你半点不在意、半点远离。”
“这还不够真?”
一连串直白滚烫的话,砸得贺凛心头发烫,浑身燥热。
贺凛移开视线,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小声嘀咕:“就算是真的,你也太双标了。”
“谈恋爱本就是双标。”宋辛则顺着他的话,轻声反问,“难道你对我不双标?”
贺凛一愣:“我什么时候双标了?我向来一视同仁。”
宋辛则低笑出声,句句拆穿他的伪装:“是吗?那你跟别人打闹,从不会乖乖示弱、不会撒娇依赖、不会安心窝在别人怀里。”
“唯独在我面前,你会卸下所有防备,会炸毛闹脾气,会安心偷懒,会毫无保留相信我。”
“这不是双标?”
贺凛被他拆穿得明明白白,脸颊微微发烫,强撑着狡辩:“那是因为你天天黏着我,烦得要死,我懒得跟你闹而已。”
“嗯,我黏着你。”
宋辛则完全不反驳,全盘顺从,温柔纵容到底。
“我这辈子,就黏你一个人。别人想让我黏,我还懒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