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这起纠纷处理得干脆利落,令人拍手称快,又正好赶上圩日,围观的百姓除了邻里街坊,还有七里八乡赶圩的乡亲,这些小老百姓一辈子没见过几个当官的,更莫说遇上的还是知县大老爷这样的大官,能够亲眼目睹知县大老爷当街审案,回去哪能不添油加醋地渲染形容。
一时间,鬱县新来了位爱民如子、明辨是非、断案如神的知县大老爷的消息便传遍了大街小巷和田间地头。
这是后话,话不多说,且说覃轩处理完这段纠纷后甚是开心,走起路来都像是踩着五彩云朵似的,回头朝成耳灿烂地笑着。
见成耳正摇着大葵扇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意味有些深远,突然想起方才就困惑自己的问题:“哥,你怎么知道那件衣服里面有遗嘱的?”
“这个嘛,杨老大告诉我的,他当时就在现场啊,你没看见?他一直陪在周氏身边,焦急得跟周氏说‘遗嘱在长衫内,遗嘱在长衫内……’地上只有一件长衫,所以我猜遗嘱就在里面。”
“啊?”
“你又啊什么啊,真是容易糊弄的小子。骗你的啦,刚刚杨老二扔衣服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件长衫内衬有一张纸,纸上隐约有‘遗嘱’二字,所以想让你去搜搜看,反正就算不是遗嘱,那也无妨。”成耳语气一如既往地淡然,覃轩方才光顾着同情美貌妇人了,没有注意长衫其实早就被仍在地上了,而且成耳所说的第二种解释显然更合理,覃轩才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鬼什么神呢!
“果然还是成兄心细,这么细致的地方都能注意到,看来我今后还要多向成兄学习。”
“爷,杨老大的亡灵已经安息,现在由黑白无常带去阴间报到了。”游日附耳向前对成耳言道。
“跟我说这个干嘛,我现在又不是城隍,我管那么多!”成耳摆出一副厌烦的表情。
“哥,怎么了?”覃轩听不见他们的对话,眼见成耳突然很不开心的样子,忙上前询问。
“要你管这么多!”游日毫不客气地给了覃轩一个白眼,显然是将方才自己所受的气转给了他。诶,给这个城隍爷当差还真是够累的,明明方才是他吩咐自己好好引渡杨老大,现在好好把差事办好了,回来给他汇报结果,反而被他一双冷眼相看,心想你生地藏王的气也就罢了,也不要拿我一个小小日游神出气啊。游日越想越是委屈,不自禁撅起了嘴巴想要大哭一场。
覃轩一行人嘻嘻闹闹一路往县衙方向走去,县衙就在县城主道的尽头,因为与县大牢相近,左近没有什么住户,加上前任鬱县知县枉死后知县一职一直空着,因此平日里县衙也不是很热闹,更显凄凉。但是今天这条路上好像有些不同往常的热闹,覃轩感觉自己走在路上一直被人指指点点,感觉很奇怪。
“诶,哥,为什么大家老是看咱们啊?”覃轩扯了扯成耳的衣袖,表情神神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