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斐惯会反客为主,司又青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江斐的尺度,却还是被江斐问得一愣。
见司又青愣住,江斐低头轻笑。
“答不出来也无妨,你愿意和我一道坐在江边,探讨这个问题,我便已经心生感激……”
“算是。”
江斐还要对着这个问题侃侃而谈,却听见司又青直白的回答。他怔愣地转过头,就见司又青含着笑意的眼睛:“那晚的话,我回应了。”
江斐下意识否定道:“可是……”
“我不喜欢可是。”
借着月色,司又青清晰地看见了江斐如江水般的双眸,和他红润的双唇。不知什么时候,江斐偷偷刮了那些青胡茬,如今他的唇周干干净净,当真似个玉面书生。
许是被月色蛊惑,又或许是被美色蛊惑,司又青朝着江斐慢慢靠近,二人气息逐渐交错。
感受到江斐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鼻息旁,司又青有些紧张,又有些悸动。
她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江斐声音沙哑起来,头一回大不敬地直呼司又青:“司又青,我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人,你可想好了?”
司又青没有回答,只一味地朝江斐靠近,无限接近与江斐的距离,却又没真正地触碰。
司又青像一只被蜜糖引诱的蚂蚁,埋着头寻着最甜的蜜。
然后,她尝到了。
江斐的唇如同世间最甜的蜜,只浅浅品味一口,便甜得司又青发晕。她遵循着本能,轻轻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却感受到江斐的濡湿。
江斐没有动弹,只垂着眸看向司又青,眼中是毫不压抑的侵略欲。
司又青尝了好一会儿蜜糖,竟还知晓何为节制,她晕晕乎乎地退后几步,与江斐隔出了距离。
江斐却不让司又青再退,他生硬地摁住司又青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司又青只觉得自己的嘴里被强硬地灌了一大口蜜糖,甜得她似是踩在云中,脚下飘忽不定,只得紧紧抓着江斐的衣领,不让自己从天空中坠入大地。
蜜糖灌得太多,司又青嘴巴兜不住,只得任由蜜糖流出来。
好在喂蜜糖的人还知道分寸,在司又青彻底被蜜糖甜晕之前,松开了司又青的嘴。
司又青终于得以换气。
江斐忐忑地用手帕给司又青擦拭唇边溢出的津液,又给司又青顺了顺气。今夜他有些放肆了,如今他的嘴里还回荡着司又青服用过的药味和苦味,但他只觉得口渴。
这世间唯有司又青的津液得以解渴,江斐一时失了分寸,掠夺了不少。
如今失了解渴的津液,江斐没忍住舔了舔嘴唇,试图借这个没什么用的小动作,稍稍缓解一下他那干涸已久的焦土。
司又青从江前月下的氛围中缓过神来,只觉脸烫得吓人。她无措地摸了摸脸颊,不出意外的话,她的脸此时应当比山里的猴屁股还要更红。
借着月色掩盖,司又青还能勉强稳住自己大将军的稳重。
她轻咳一声,张开双臂对江斐道:“把我抱回去吧。”
江斐松了口气,将司又青拦腰抱起,像来时那样把司又青稳稳当当地送了回去。
刚到驻地门口,司又青便听见许凡雁咋咋呼呼的声音:“人呢?那么大一个人你们说丢就丢?我拼了命地赶回来就为了听你们说这个?”
司又青想起自己刚刚和江斐私会的事,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她轻咳一声:“人没丢,在这呢。”
许凡雁回过头,就见司又青被江斐抱在怀里,眉目含情。她好像明白了什么,面上仍稳重地让江斐把司又青送回营帐,实则对司又青挤眉弄眼,试图从表情中解读司又青的意思。
司又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没理会许凡雁的表情。
江斐把司又青送进营帐后,就被俞潇叫走了。
许凡雁确认司又青性命无忧后,终于松了口气:“我在京城得知你卧床不起,我心都快不跳了。”
司又青无谓地摆摆手:“有戚姑娘在,不用太担心。”
“那你是怎么上战场的?戚姑娘当真能妙手回春成这样?”
司又青用一种异想天开的眼神看着许凡雁:“上不了,江斐代我上的。”
许凡雁更惊讶:“他这么厉害了?我听说是和吴觉廷打,这老东西,我都很难从他手下讨得到好。”
司又青解释道:“因为我很厉害,我坐在后方指挥战局,江斐负责现场指挥。”
听见还是司又青指挥,许凡雁才敢舒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这么全能,甚至能比肩你的军事才能。”
司又青还要说什么,就见江斐不由分说地闯进来。
他神色严肃,步履匆匆地走向司又青,低声道:“陛下急召我回京,你保重身体,好好吃饭,不要强撑。”
司又青有些担忧,拉住江斐的手问道:“你不会有事吧?”
“安心,”江斐伸出另一只手,在司又青的手上拍了拍以示安抚,“此举也是无奈之举,陛下还尚存些理智,不会过多苛责。”
说完后,江斐没等司又青动作,沉默地行了个礼,而后大步迈出了营帐。
司又青目送着江斐的背影,有些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