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透露情报的人……”
许凡雁还要追问,就见一只纸鸢跌跌撞撞地从窗边摔进了包厢里。
白暨眉头皱起来,展开纸鸢,就见纸鸢上写着几个大字。
“蒲甘起兵,西南危。”
许凡雁猛然意识到什么,她僵硬起来,看向白暨,声音有些发颤:“如若这一战注定危机,那殿下是不是……”
凶多吉少?
许凡雁不敢将这话说出来,生怕应了谶。
白暨指尖用力,那纸鸢便无火自焚。
他声音低沉,不知是在安慰许凡雁,还是在劝说自己:“殿下吉人有天相,不会出大问题的。”
司又青躺在西南驻地的床上,觉得自己现在有大问题。
今日正好是她来癸水的第一日,本就较为虚弱,可偏偏那蛊毒还要再来掺一脚,让司又青的身体更脆弱一些。
她呼吸粗重,双眼通红,面如金纸,任谁来看都是一幅大病之象。
司又青无力地躺着,还不忘询问军医:“就没有那种短时间能让我恢复活力的药吗?不用顾虑后遗症。”
军医惶恐地摇摇头:“殿下还是要注重身体才是。”
“但……”
司又青还要和军医讨价还价,又听斥候来报:“蒲甘派出大将军领五万兵马,即将逼近边境线。”
司又青头痛欲裂,感觉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强撑着发号施令:“叫薛思思带一队人马,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拦在边境线外。”
“是!”
应付完斥候,司又青又看向军医,目光带着哀求:“不管如何,我得上战场,军心不能散,薛思思还不够成熟,没法应付蒲甘那边的大将军。你就给我药吧。”
军医被司又青说得动容,几乎已经快哭出来了,却还是摇摇头:“殿下,我只是一介军医,没那么多偏方。”
司又青感觉自己的头好像更疼了,说不清是因为蛊毒还是被军医气的。
她强撑着起了床,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对军医唤道:“拿我的甲胄来。”
军医却没有动弹:“殿下……您强撑着上战场,会死的!”
“拿来!”司又青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一声,终于把军医说动了。
不多时,一副甲胄便被送到司又青手上。
正当司又青艰难地分辨着甲胄时,一道冷到凛冽的声音从远方飘过来。
“谁敢让你带病上战场?”
司又青的视线已经模糊,只得眯起眼睛,试图辨认来人。
来人身着一袭白衣,是个女子,除此之外,司又青再看不出什么表征。
但司又青还是猜出了来者的身份:“戚姑娘。”
戚子怀面色不虞,快步上前,就要把司又青按倒在床上:“你怎么一下子这样严重?是不是没好好吃药?”
面对戚子怀这种医师,司又青还是有些怂。她顺着戚子怀的力道躺下,老实回答道:“好好吃了,或许是因为今日癸水刚至,二者叠加才会如此。”
戚子怀抓起司又青的手,刚放到脉搏上,就皱起了眉头:“血气涌出,激发了蛊虫。蛊虫以为自己要被暴力排出,故而奋起反击,才导致你这副模样。”
司又青连忙问道:“能治吗?”
“那是自然……”
没等戚子怀说完,司又青又问道:“那有没有可以让我暂时恢复精神的药?”
戚子怀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又青:“你都这个样子了,竟然还想上战场?”
司又青忍着头痛,解释道:“许凡雁远在京城,薛思思不能独当一面,这驻地中只有我能上战场指挥大局。”
“那也不行,”戚子怀严肃地看着司又青,“你若是硬要上战场,要么因用药过量而亡,要么因浑浑噩噩而亡,你自己选一个死法吧。”
“但……”
司又青还要挣扎,唯一敏感的鼻尖却突然嗅到一抹熟悉的味道。那味道似雨后的潮气,卷来山雨欲来的气息。
司又青怔愣地抬起头,就见到五月未见,风尘仆仆的江斐。他呼吸还没喘匀,衣袍下摆还沾着尘土的泥点。
自从收到纸鸢递来的消息,江斐连日跑累了三匹马,路上还飞了五张纸鸢给戚子怀递消息,好在戚子怀正在西南部游山玩水,这才来得及时。
江斐那张八风不动的脸上头一回写满了焦急:“殿下,听戚姑娘的。”
怕司又青不听,江斐单膝跪地,握住司又青的指尖,真挚地看着她:“你坐帐中指挥,我拿你的令牌,去阵前带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