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副本落尽,所有虚妄落幕。
系统提示音彻底沉寂,世间再无任务,再无副本,再无险境。
只剩真实人间,岁岁朝夕,风和日暖。
盛夏的海边小城,风永远温柔,落日永远绵长。
距离最后一个副本结束,已是半月有余。
沈渡彻底褪去了摆渡人的清冷疏离,卸下了八百年沉甸甸的心枷与自责。如今的他,眉眼干净温柔,周身没有半分阴煞寒气,只剩人间烟火气,眼底装得下清风落日,也只装得下一个苏砚。
两人在海边租了一间带落地窗的小公寓,推窗见海,晨起听潮,暮看晚霞。
日子平淡、松弛、甜得安稳。
经历过阴阳相隔、误会拉扯、生死与共,他们比任何人都懂得——安稳相守,才是人间最难得的圆满。
傍晚时分,落日铺满海面,金红霞光漫进客厅。
苏砚坐在窗边沙发上,指尖轻轻摸着当初从深海秘境带回的双鱼玉佩。
一佩成双,纹路贴合,百年不散。
沈渡端着两杯温茶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自然而然抬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在看什么?”他低头,气息温柔。
“在看我们一路的痕迹。”苏砚轻声道,“从最开始你不敢爱、拼命推开我,到忘川解怨、鬼城并肩、深海相拥、古宅收官……好像走过了好几辈子。”
沈渡心口微软,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
“是啊。”他低眸,看着她发间那支一直戴着的水纹玉簪,眼底盛满极致的珍视,“我从前愚钝,罚了自己八百年,差点弄丢我唯一的光。”
“幸好,最后我抓住你了。”
苏砚抬头望他,撞进他温柔深沉的眼眸里,笑着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不止你抓住我,我也一直没有放开你。”
晚风穿窗,掀起帘幔,温柔得不像话。
沈渡沉默几秒,像是终于下定了蓄积很久的心意,喉间微哑,轻声开口:
“阿砚。”
“我们结婚吧。”
不是试探,不是询问。
是笃定,是余生,是跨越所有虚妄劫难,只想给她的、最郑重的承诺。
苏砚瞳孔轻轻一颤,呼吸微顿,眼底瞬间漫上细碎水光。
她看着他认真至极的眉眼,看着那双再也没有愧疚、没有枷锁、只剩热烈爱意的眼眸,轻轻点头,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
“好。”
“我嫁你。”
一字落定,人间圆满。
婚礼定在初秋,海风最软、阳光最温柔的季节。
没有盛大喧嚣的宾客,没有繁杂俗礼,只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干净纯粹的仪式。
海边草坪被白纱与细碎鲜花铺满,远处是无尽蔚蓝大海,近处是随风轻摇的花束,落日为背景,星河为见证。
沈渡穿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着,褪去了所有清冷疏离,眉眼温柔缱绻,从头到尾,写满偏爱。
当苏砚穿着洁白婚纱缓缓走来时,海风扬起她的裙摆,逆光而行,温柔得像他这辈子所有的救赎与星光。
他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心脏从未如此滚烫跳动过。
从前渡尽亡魂,看遍生死离别,以为自己此生只剩孤寂荒芜。
直到她来,携光而来,救他出苦海,陪他渡万难,陪他走完所有虚妄副本,陪他落地人间。
司仪轻声询问:
“沈渡先生,你是否愿意无论贫穷富贵、顺境逆境,一生守护苏砚女士,不离不弃,白首不离?”
沈渡目光一瞬不移,牢牢锁住身前的姑娘,声音低沉郑重,字字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