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见烈骁倒在地上没了动静，才慢慢收起长刀。有人上前探了探烈骁的鼻息，对着领头的摇了摇头，示意他已经没气了。

领头的侍卫皱了皱眉，吩咐手下：“把他拖下去，找个偏僻的地方埋了，别声张。”

侍卫们应了一声，上前抬起烈骁的尸体，拖着他朝着皇宫深处走去。尸体流淌的血迹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血痕，像是他最后的不甘，也像是他对阿菀最后的思念。

烈骁闯宫被杀、阿菀晕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御书房。

萧衍一整晚都在处理奏折，听到侍卫的禀报，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烈骁又闯宫了？还死了？阿菀也晕过去了？”

禀报的侍卫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头：“回皇上，是。烈骁乔装成进贡杂役混入皇宫，深夜靠近瑶光殿被侍卫发现，反抗中被侍卫斩杀。菀妃娘娘看到后，当场晕厥过去，宫女已经把她扶回瑶光殿了。”

萧衍沉默了片刻，对着侍卫冷声道：“知道了，下去吧。”

侍卫应了一声，连忙退了出去。御书房里只剩下萧衍一人，他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春桃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晕厥的阿菀扶回瑶光殿，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连忙找来干净的帕子，擦去阿菀脸上的泪水和灰尘，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没过多久，殿外就传来太监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春桃心里一紧，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殿门口跪下接驾。萧衍走了进来，脸色依旧阴沉，眼底藏着一丝疲惫，显然是处理完御书房的事，就立刻赶了过来。

“皇上。”春桃低着头。

萧衍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目光径直落在床上的阿菀身上。

他看着阿菀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额头上未消的红印，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神色复杂。他站在床边，沉默地看了阿菀许久。

沉默了片刻，萧衍转头对着春桃轻声吩咐：“好好照顾娘娘，她醒了立刻禀报朕。”

“是，奴婢遵旨。”春桃连忙应声。

萧衍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阿菀，才转身缓缓走出瑶光殿。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阿菀才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眼神很淡，没有焦点，缓缓转动了一下，落在瑶光殿的屋顶上，一动不动。

她没有力气说话，也没有力气动，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

春桃见她醒来，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连忙凑上前轻声说道：“娘娘，您醒了？您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

阿菀没有看她，依旧睁着眼睛望着屋顶，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他呢？”

春桃的神色暗了暗，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烈骁公子，已经死了。侍卫们把他的尸体拖出了皇宫，埋在了城外的乱葬岗里。”

阿菀听到这话，没有哭，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依旧睁着眼睛望着屋顶，眼神空洞得可怕。

她想起烈骁在草原上对她说的话，想起他许诺要护她一生，要带她驰骋草原，要和她相守一辈子。

可现在，那个少年，永远地离开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