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女子那微笑中似乎带着某种戏谑。

温暖闭上眼，眼角在微微颤抖，随后她似乎决定了什么，猛的睁开眼：“所以！”

她指着五芒星上方的那个碗，坚定而勇敢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碗里的毛就是陈奶奶要找的叫小黄的狗。”

从温暖看到「等价交换」的续命术后，她似乎就已经明白了什么，这些人用小狗的命来为其他人续命。

或许对于人类来说，用一条狗来换人类生命的延续，像做了一笔划算的买卖，他们觉得很值。

可狗不懂买卖，它只知道那是它全部的人间，而人却总忘了一件事，死神收命的时候，从不过秤。

“等价交换，以命换命。”温暖说出口，声音带着怒意：“这种古老的禁术，不应该出现在世上。”

它就像潘多拉盒子，一旦被打开，所有的欲望疯狂与灾祸都会倾泻而出。

那么，这个世界建立的秩序会被瓦解，无论是人还是动物以及妖，他们的寿命有长有短，但始终遵守着自然规则。

“等价交换，以命换命。”她轻声重复了一遍温暖的话，像在品味一句久违的诗：“说得没错，但你错了一个字。”

“是以命续命。”

“续，不是换。”

“这是善事。”闻言，女子的笑容没有变化，仿佛对温暖知道「等价交换」一点儿也不意外，她轻声开口，声音柔的像极了夏日的一缕清风：“用牲畜的命去续人的命，很划算不是吗？”

“所以？”温暖继续说，她的目光没有闪躲：“你们让陈奶奶，用什么来换？”

女子静静地看着温暖。

那慈悲的微笑又加深了几分，变得更慈爱温柔，更令人毛骨悚然。

“……”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你想知道真相？……”

她伸出毫无血色的手指隔空指着温暖心脏部位。

“很漂亮，是我见过很多种，没有过的温暖，但它不属于这个世界。”

温暖没有明白，但是，她觉得不对的就是不对。

“那条狗的命，只够续她七天。”女子的声音平稳而安详：“七天之后，她就能见到儿子了，这有什么不好？”

她歪了歪头，那精致的微笑挂在脸上，纹丝不动：“它只是一条狗。”

温暖没有说话。

“那不只是一条狗。”

“所以呢。”女子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牲畜如果他用自己最后的时间来换她七天条的等待，这是爱，我只是帮助他们完成心愿。”

“可陈奶奶知道吗？她真的愿意吗？”

女人的笑容更深了。

“三天前，你们去她家，对她说了什么。”温暖的声音不再发抖，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的如同死潭水：“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因为她可是亲手杀掉陪伴自己三年的生命，吃下它的心脏，把它的头缝进自己的……肚子里，为的就是续七天的命。”

女子温柔开口：“你说那算是爱吗？”

温暖听到最后的真相，整个人变得僵硬，她张了张口，颤抖的嘴唇无法发出一个字。

她无法想象，看起来很慈祥和蔼的奶奶会做这些事！

这是爱吗？

不！

这是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