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她走到楼的侧面时，脚步忽然停住了。

侧面的墙上，有一扇半掩着的小窗，窗户不高，离地不到两米。

窗户下面是几个歪歪扭扭的旧花盆，里面种着几株被雪花覆盖已经枯死的植物。

那扇半掩的小窗，里面却是黑洞洞的像是一片虚无。

也可能是快夜晚下导致视线模糊什么都看不见。

温暖深呼一口气，朝那栋灰色小楼走去。

她绕到了楼的背面，那里有一扇低矮的木门，门上的合页已经生锈，露出一道缝隙。

温暖犹豫了一瞬，伸出手，将门缝推开了些许。

“咦？”温暖看着突然落在自己肩头上散发着柔光的诡异，有一种熟悉感：“你是……寄生在镜子上的那个？”

柔光仿佛面团一样，在温暖肩上将自己扭曲成乱七八糟的模样，最后形成一只彩色的蝴蝶的形状才停下。

“你叫小知？”温暖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一股潮湿而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知煽动翅膀飞到温暖后颈，融入她的长发中。

温暖看着里面，心跳加快，她并不是胆大的人，但这种感觉却令她感到兴奋。

在此之前，可从来没有自己经历过这些事情。

她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身后，将自己挤了进去。

室内很暗，只有从破损窗帘缝隙间渗进来的一缕惨淡的月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就是很难闻，像是什么东西腐化了的。

温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掩着口鼻打开手电筒功能，光束照亮了室内的空间。

这是一间空荡荡的大厅，地面的瓷砖已经碎裂，散落着一些废纸和碎玻璃。

温暖将光柱移向四周的墙壁。

她看见墙壁上画满了符号，它们排列整齐，一层一层，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像是某种文字的经文，又像是某种的图腾。

符号的颜色不是纯黑，在光柱的照射下泛着暗沉的红褐色。

温暖的手指微微发抖，因为她认得这些符号。

那是大学时，老师所讲的那些古老的规矩与禁忌。

她深吸一口气，凑近墙壁，认真辨认那些符文。

笔画的分叉和转折的弧度，每一处都对得上。

她终于确认了，这就是「等价交换」的续命术。

这是最古老的禁术之一，以命换命，以血肉换岁月。

施术者不可凭空造出寿命，只能从一处取来，放到另一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