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很少看见了。”中年男人看了温暖一眼，似乎思绪开始飘远：“她腿脚不好，菜都是大伙送上门的，或者是那条狗叼着菜篮去集市。”

温暖听着点点头：“那三天前呢，你有没有看到过其他人？”

中年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包烟，点燃，烟雾缓缓升腾。

温暖用鼻尖轻嗅了一下，立马露出一张苦瓜脸。

“这个啊。”男人没有犹豫：“三天前那个下我好像是看见了有个穿着不一样的人的。”

“姑娘，那还不会是你说的什么教……教会的人吧？”

温暖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她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激动。

“好像是有……”中年男人的声音压低了：“应该是穿着白色的衣服，领口都扣得严严实实的，挨家挨户敲门，不知道你不是你说的人。”

“敲到我家的时候。”男人突然大笑了一下：“哈哈哈，她说……说什么，说是送福音，免费的，敲到我这儿的时候，我说我是信菩萨的，他就走了。”

“那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温暖蹲下身子，手指紧握。

中年男人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她笑得很和善。”男人啧啧着：“但是总感觉乖乖的。”

他把烟灰弹在地上道：“反正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哪有免费的东西。。”

温暖很确定的点着头：“后来呢？”

“后来那个人看是去了陈惠慈家，我远远看见陈惠慈开门让她进去了，她在里面待了大概半个钟头，出来的时候，两人个人还是笑着的，陈惠慈送她到门口，表情……怎么说呢，像是很高兴，又像是很茫然。”

中年男人掐灭了烟头，又重新嗑起瓜子，在他周围的地上，瓜子壳已经快要堆积如山。

“然后那天晚上过后，这三天也再没看到过那条公狗了。”

温暖沉默了一会儿：“您知道她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那谁知道。”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但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如果你要去找她的话，你可以去街尾的废弃小楼看看。”

“什么话？”

温暖站起身目光有些兴奋：“街尾那栋楼？是哪一栋？”

“南茜街走到头，左拐，有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中年男人指了指方向：“那栋楼空了很了，以前是开麻将馆的，但这两天……”

他顿了顿道：“这两天晚上，有人看见那栋楼的窗户亮了。”

温暖沿着中年男人指的方向走去。

南茜街的尽头，梧桐树渐渐稀疏，夕阳把最后的光压在地平线上，天空呈现出一层暗紫色的薄晕。

那栋灰色的三层小楼就在街角。

温暖谢过后沿着小楼走了一圈。

它看起来确实空了许久，外墙的漆面大片剥落，露出一块块深色的砖。

一楼卷帘门紧闭，上面贴着的封条已经泛黄破损，门框上方的招牌早就被拆走了，只留下一个褪色的方框痕迹。

她没有看到任何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