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燚无语。
张蓓喝完了第三杯，感觉自己已经适应了这股辣味。呼吸都有一股香味。再去拿酒，发现移到了段燚那边。
张蓓伸手去拿，段燚又往后移了点。
张蓓有点烦。
但段燚就是不让她喝了。
张蓓拿酒无果后就坐下来吃菜了。
单是张蓓买的。
段燚站在门口看着张蓓又全副武装地要穿衣服。只能开口：“车上开空调了走两步就到了。”实在不行你就在这等着，他把车开门口来。
张蓓停了动作，只是穿了外套，围巾和包拿在手上。
？张蓓意识到自己没拿帽子。
“等等我帽子好像忘包厢了。”张蓓转身就要去找。
段燚蒙了，赶紧把人喊住：“你帽子在车上。”
张蓓想了想，没想起来，段燚说在就在吧。
走出室内，好像真的不冷，张蓓觉得身上热热的。
上了车，张蓓还觉得有点热，开了点窗，脸靠在车窗上，感受着北城的风。
段燚看了好几眼，还是没说话。这时候多说多错。
车刚开出没多久，下雪了。
是今年的初雪。
张蓓开始还觉得是眼花了，后来雪了大点，落在挡风玻璃上张蓓才意识到这是下雪了。段燚默默地关掉张蓓打开的窗户。
“这是下雪了吗？”张蓓自言自语的问。
“嗯。”但段燚还是回答。
张蓓看的很认真，又说：“这是初雪吗？”
这段燚还真不知道，他从小到大就没听过初雪这种东西。
北城到了下雪天就会下雪，下厚厚一堆，到来年开春才渐渐化去。
段燚只能简单的“嗯”。
张蓓开始拿手机记录，看架势是在录像。到红绿灯张蓓的手还举着。段燚瞟了两眼，这一看可把他吓坏了，这人压根没系安全带。
都开了二里路安全带还没系。段燚下意识赶紧扯过张蓓的安全带给她扣上。
张蓓也没反应过来，她手机还在录像，自己一开始举的很稳，直到段燚伸过手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画面才开始摇摆。
吧嗒一声，段燚又退回原位。红灯还有一会。
段燚忍不住吐槽：“这酒喝的。”
酒？
张蓓接话说：“这个酒和原来的喝很不一样。”
段燚有点怕张蓓提原来，过去，曾经之类。所以这次他没出声。
张蓓也没说话。录像的手机已经关了，两人就这么安静待着，等段燚开到市区已经很晚了。
快零点了。
段燚烦恼一会，还是开口问：“你还住在都安？”
“嗯。”
之后开到酒店门口，张蓓拿好东西下车，关门前说了句谢谢，然后进去了。段燚没敢多留，也打倒走了。开车回去的路上段燚想了好多好多。
下车时张蓓没戴好围巾和帽子，大衣敞开着直接走了，说谢谢时也不知道眼神看的哪。
这酒店离公司还算近，长期住不便宜，她这些年哪来的钱？等等问题太多了，要是原来段燚早开口了，可那是原来，现在的段燚最怕的原来。
张蓓第一次喝白酒虽只喝了三杯但带来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但张蓓觉得自己还算挺清醒，记得房号，哪栋楼，还记得拿帽子。
进了房间，张蓓把暖气调低了些，在客厅坐着发呆，手机一直震个不停，是段燚发来的消息。
问的还是饭桌上聊过的话题，但张蓓不介意再分享一遍。一直到张蓓觉得穿着大衣太热才结束聊天。
张蓓盯着黑屏的手机，过了不知道多久才脱离这种状态。
换衣服，洗漱，上床。
第二天是周末。
张蓓觉得太阳穴要炸了。
也是剧烈的疼痛让她有点恍惚，直到吃外卖看综艺时才渐渐想起昨天的事。
哦对，昨天约段燚吃饭了，吃了什么？正宗东北菜。
像一问一答似的，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的场景。张蓓翻出相册，找到昨天的视频，视频还挺长。段燚出现已经接近视频尾声。
先是段燚的手晃了过去，接着一张侧脸出现在画面，离得太近导致有点失焦。段燚只出现了几秒，后面是段燚和自己的声音，接着又安静了下来，视频结束。
张蓓反复横跳段燚出现的画面，后来研究着剪辑把那几秒的片段单独剪下来保存了一份。
之后几天……段燚都有点闲？
临近下班，段燚越来越坐不住。
就那天吃饭来看，这姑娘胃病估计还是一塌糊涂，还一直拖到晚上九点多才吃上饭，他怎么那天就非得加班呢。
那今天呢？今天也会来找他吗？
如果不来呢？
可万一人家又有准备了呢，让人又等到那么晚？
不可能。
不行。
一个下午尽盯着时间看去了。
段燚满脑子都是打算，看着还有几分钟到打卡的点，实在坐不住，起身拿了外套出了办公室。
路过助理秘书，几个人都要收东西准备走了，就看着boss目不斜视大步朝前。
这是要去哪？
出门？手里拿了外套。但这时候出外勤是要干啥啊，也没说要留司机啊？
段燚去了张蓓部门，刚到，巧了有几个人正要走。
打算卡点下班和boss撞了正着。
“呃我靠，咳咳boss。”
“boss来了？”
“不是要下班了吗？”
“临时有新活？”
“也没通知啊，聚餐也没有啊。”
段燚看向张蓓的位置。
张蓓没什么事，关了电脑收拾收拾也要走了。几个要好的同事和她打招呼，张蓓回以微笑。
脖子上挂着围巾，打算等人少点再走。
抬头看向拥挤的电梯，发现了段燚。
部长以为有什么急事，段燚两句把人打发了:“昂没，咳就随便看看。”
“现在会议室都是空的...啊看什么？”
“……”段燚也说不来个所以然。
部长搞不懂，直觉告诉他赶紧下班:“那行，boss您看吧，我们部门卫生搞得还挺好的哈哈。”
几个人上了电梯同段燚打哈哈。
张蓓好奇地看着那边的动静，听不清段燚说什么，但部长他们都走了。
现在办公区就她一个人坐着。
总算把人送走，段燚一口气没松，就发现张蓓老老实实地坐在工位上，打大着眼睛看着这边。
坏了，他光想着要是今天也让人那么晚吃饭怎么办了。没想好说什么，而且看着状况，人家似乎也没……
“你今天居然按时下班吗？”张蓓拿着外套起身，朝段燚走去。
不知道说什么段燚瞬时应下:“嗯。”
张蓓有些不自然地摸着围巾，刚刚随便挂在脖子上，这样是不是有点丑啊？
两人站在电梯前等，明镜似的电梯门上清晰地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张蓓发现自己状态不错，也不再纠结什么，很是新鲜地看着两人的合照。
段燚高张蓓一个头来了，穿着服帖的西装，手上挂着外套，发型和原来也不一样，手上戴着精致的腕表。
张蓓今天穿的私服。
顶着一顶厚实的白色毛绒帽，脸庞大半被包裹。宽松米白毛绒毛衣十分软糯，浅蓝色流苏长围巾挂在脖颈，穗絮垂在身前。内层白裙边微微露出，灰色打底裤裤贴合双腿，脚套着白色堆堆针织袜。
她觉得自己显得有些小学生。
心里又冒起疙瘩，张蓓想把外套穿上，这样会好点吗。
一个下午在室内待着，其实已经到极限了。
张蓓喉鼻腔很不舒服，隐隐泛痛。
有点止不住干咳。
电梯到了，两人去了停车场。
段燚趁这时间给助理发了消息，让人帮他关下电脑和电源。
另一边，几个人结伴下班等着电梯，末了收到boss的消息，众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boss出门没关电脑？
刚刚是下班了？
下班了没关电脑？
今天boss居然不加班，甚至走的比他们还早？！
段燚带的路，是一家南方菜。
张蓓吃的相当舒服。
只是在结束时出了点意外。
张蓓去洗手间，对着梳妆镜打理，鼻腔一痛，又流血了。
无语。
该说幸好刚刚没当人面流出来吗。
张蓓待的久了些。
外面段燚想着先买单结果得知已经买了。
就站在前台等人。
快十分钟了。
段燚看着空空的聊天界面。
有些待不住。
“您好，请问是张小姐吗？”
“啊我是。”张蓓正在收拾残留的纸巾，准备出去了。
“您有哪里不舒服吗，您朋友在外面等您，不太放心。”
这一幕似曾相识。“我没事我没事，刚要出去了。谢谢啊。”
“没事，您是流鼻血了吗。我们前台急救箱有止血棉有需要可以给您。”
“不用了已经好啦。谢谢啊。”止血棉张蓓用过，只能说她用不惯，吸血后膨胀堵着鼻腔，那股压迫感太强了，而且很丑，她不怎么用，一般都是按压止血。
“抱歉抱歉，等久了吧。”
“没有。你，还好吧？”段燚问。
“嗯嗯，没事走吧。”
后面几天，每每临近下班，都会看到段燚在技术部门晃悠，助理给人关了几天的电脑电源。
后来就没有了。
但众人都发现boss不再加班了，有次临近下班助理去交文件发现办公室已经空了。